進化論與心理學及主體性

論文類別:教育學論文 > 心理學論文
上傳時間:2006/9/11 10:35:00

就其在無論形態還是现實形態的學術背景中的狀況而言,進化論和主體性二者本身構成了相互分離的兩個不同的論题,雖然它們可以在體系中被結合在一起:從進化论中既未必能導出主體性,又未必會導致對主體性的否定;對主體性的探討未必要以進化論為前提,反之亦然。正因为如此,又由於心與它們二者都具有密切聯系,如果心理学不能穩固地確立自己的理論基礎,並因而不能自主而正確地處理二者之間以及它自身與前二者之間的關系,那麽,前二者在心理學中的結合,就必將導致心理學理论體系的混亂,並使心理學的理論局面趨於极端錯綜復雜化。正是由此所導致的心理學理論局面的錯综復雜性,致使進化論、心理學、主體性三者之間的關系及其對心理學史的,在有關心理學的理論研究和歷史研究中構成一大難題,並間接影響到人們對西方心理學史內在逻輯的把握。本文試图通過對這三者之間關系的阐述,為理解西方心理學史提供一個新的視角或維度。
    一、從主體性角度對西方心理学史的透視
  美國家多爾邁在討論傳統哲学主體性觀念的遞嬗沈浮時,曾引述加塞特的話說,“假如這個作為性根基的主體性觀念應该予以取代的話;假如有一種更深刻更確實的觀念會使它成為無效的話;那麽這将意味著一種新的氣候、一個新的的開始”。這個“新的時代”便是試圖在哲學理論上註重對“主體際性”的生成及其對現代實踐的意蘊加以探討,並因而同時也就意味著,傳統哲學的“主體性”觀念在完成了它的理論使命和歷史使命之後,必然地步入了它的“黃昏”之境[1](P1)。他並進一步評述说,始自笛卡爾的傳統哲學的主体性觀念,本來“是一種可以避免的錯誤”,雖然它構成了“人的解放和成熟歷程中的一個階段”,但“這一階段的內在缺陷現在已經變得非常明顯了”[1](P1)。
  雖然多爾邁以上讨論的背景,是哲學理論領域和更為廣闊的社會意識形態領域,但是,假如我們接受多尔邁對傳統哲學主體性观念的這種歷史判定,並以這种歷史判定為立足點来考察心理學,那麽我們就獲得了理解西方心理學歷史的內在邏輯的一個新的視角。這是因為,正是笛卡爾意义上的這種本來“可以避免的錯誤”的主體性觀念,構成了西方現代心理學的理論前提,並因而為心理學提供了一個錯誤的出發點。這就決定了:心理学在它剛剛脫離哲學的懷抱而作為一门獨立的實證科學“誕生”时,就是一個“時代錯誤”的產物,是一個已經逝去了的時代精神的某種特殊的表現形式,因而在理論上是脆弱的[2](P10-14)。所以,當被普遍證明是正確的、关於生命的科學理論的生物進化论及其思維方式向以追求“科學”為目的的心理學滲透時(美國機能心理學的產生),心理學既不能準確把握生物進化論對它的理論意蘊,也不能抵擋被曲解了的生物進化論试圖要將作為它的研究對象的人這一主體化的趨勢,從而陷入理論危機。這個危機,實質上是多爾邁據以判定傳統哲學主體性觀念之所以走向“衰落”的歷史理性的一个特殊的表現形式;或換一種話語方式來說,它與哲学在從其近代形式向其現代形式過渡的過程中所面臨的危機,在理論實質上是同一的。至少就機能主義的發展導致整个心理學理論基礎的崩溃、並因而要求它重建自己的理論基礎這個意義而言,實驗心理学又回到了馮特的時代,或更準確地說,回到了(重新)建立自己理论基礎的“誕生”的起點。但是,与哲學對這個危機的反應、即從“單子”式意識的封闭的主體性觀念向“主体際性”觀念及其理论建構的過渡相比,心理學對這個危机的反應是幼稚而魯莽的,即幹脆而徹底地否定主體性,由此也“開始”了它的“一種新的气候、一個新的時代”,即行為主義的“氣候”或“時代”。
  行為主義的基本特征,是否定(人類)意識作為一個存在領域的合法性。然而,正是意識作為一個存在领域的不可還原的實在性,構成了心理學的合乎邏輯的基礎[3](P87-92)。所以,當行為主義作為心理學研究綱領,其理論邏辑被充分展開之後,必將又一次地使整個心理學的理論基礎趨于崩潰,並迫使實驗心理学重新回到華生的“革命”的起點上。至少就實驗心理學的行為主義傳統而言,这就是又過了半個世紀之後,以班杜拉為代表的社會理論家們,试圖在重新論證意識實在性的基础上,改造或揚棄傳統行為主義的种種理論努力的歷史邏輯的本質之所在。事實上,伴隨著行為主义的發展、或當它陷入危機之後作為它的替代形式的,是實驗心理學內外的各種“抗議”的力量和運动。其中,對行為主義而言帶有“革命”性質的兩種力量或運動,即人本主義心理學和信息加工認知心理學,逐步演化为在當代心理學中占主导地位的兩大思潮。作為对行為主義理論邏輯充分展開所導致的危機的反應,這些不同的理論思潮作為當代心理學發展趨势,它們所表現出的一個共同基本特征,是向主體性的回歸。当代心理學的這種普遍的向主體性回歸的發展趨勢,不是偶然的,而具有歷史邏輯的必然性:它既表達了心理學作為關於意识的科學研究的學科本性,又體現着意識實在與人作為主體性存在事實之間的內在的邏輯關聯。
    二、進化自然觀對主體的要求和拒絕
  關于生物進化或自然演化的思想,在西方文化中有著古老的傳統。它的理智的源頭可以追溯到古希臘哲學家阿納克西曼德的某些睿智的洞見,並在歷史上一直作為一種思想潛流存在和流傳著。就其主导趨勢而言,前達爾文的生物進化論思想,主要表現為一種浪漫主義进化自然觀。這種自然观賦予包括無機世界在內的物質以某種活力和發展的傾向,認為自然是自我完善和自我指導的,並最終於19世紀初形成了法國博物學家拉馬克的浪漫主義生物進化論,認為每一物種都有自我完善的先天驅力;由這種驅力所導致的獲得性性狀可以遺傳。這種形式的進化自然觀,不僅不是反主體的,它實際上以某種不甚明确的方式對主體性存在提出了一種要求。
  在进化自然觀的歷史中,達爾文的獨特貢獻在於提出自然選擇學說,使生命的進化過程得到機械化的說明,從而使生物進化論成為一種科學的理論,並將傳統的、流行的神秘主義目的論驅逐出生物科學。科學形態的生物進化論的提出和確立所導致的社會結果和思想結果是多方面的。就對心理学的影響而言,它一方面為實驗心理學提供了廣闊的理論前景,從而導致了實驗心理学在美國大發展的繁榮局面;另一方面又必將以与否定上帝創世說同樣的方式,导致對傳統意識心理學的意識觀、亦即早期實驗心理學主體性原則的否定。關於第一個方面,達爾文自己就曾有著明確的预感。他說,“我看到了將來更為重要的廣闊的研究領域。心理學將稳固地建立在斯賓塞先生已充分奠定的基礎上,即每一智力和智能必由階梯途徑獲得。”[4](P320)事實上,生物進化論不僅塑造了擺脫德國式束縛之後的實驗心理学,而且塑造了它的歷史,乃至於我們可以說,今天的心理學,几乎在每一個研究領域内都滲透著進化論的精神:“達爾文主義在19世紀最後的25年對心理學的影響,……大大促進了這門科學塑造成今天的形態。”[5](P186)。
  正是在关於上述第二個方面的上,需要我們有敏銳的理論洞察力才能把握其本質。一方面,就作為一种理論思維方式而不是其历史形態的科學的生物進化论而言,另一方面,就心理學本身的理論邏輯而不是作為其歷史形態的早期實驗心理學而言,生物進化論不僅不會導致對心理学主體性原則的否定,相反,就在人類思維的歷史與成就的范圍內而言,心理學的主體性原則只能在生物進化論的基礎上得到確立和論證。歷史形態的生物進化論所否定的,是作為心理學的特定歷史形態的實驗心理學的主体性原則,亦即是隱含於作為傳統哲學心理學思想之直接继承的德國實驗心理學和接受了德國實驗心理學理論前提的美國(早期)實驗心理學之中的主體性原則。這種主體性原則,究其實质,乃是笛卡爾意義上的单子式意識的封閉的主体性原則。它作為對人類意识實在的一種特殊的理論把握方式,不是人類意識實在本身。所以,雖然它在特定的邏輯框架(即傳統的思辨哲學)內能夠成就一個自成一體的理論体系,但當被移入另一个邏輯框架(即進化論的思維方式)之後,它只能造成理論的混亂和邏輯的矛盾。
下载论文

論文《進化論與心理學及主體性》其它版本

心理學論文服務

網站聲明 | 聯系我們 | 網站地圖 | 論文下載地址 | 代寫論文 | 作者搜索 | 英文版 | 手機版 CopyRight@2008 - 2017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京ICP备1706273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