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從萬物有靈看苗族建築中的環境倫理思想

論文類別:文化論文 > 倫理道德論文
論文標簽:思想教育論文 思想教育論文 環境倫理論文
論文作者: 何泌章 夏代雲
上傳時間:2011/5/6 14:28:00

  論文關鍵詞:苗族 建築 環境倫理
  論文摘要:苗族基於平等思想上的萬物有靈觀念一直延續到21世紀的今天,並成為其環境倫理的認識論前提,因此,在建築活動過程中處理人與自然關系問題的時候,他們以協商的方式實現人與白然的和諧。
  一、萬物有靈:苗族環境倫理的認識論前提
  一般說來,每一民族在發展進程中都經歷過萬物有靈階段。關於靈魂觀念的產生,有這麽幾種認識:一是認為靈魂觀念的產生緣於對死亡的恐懼。由於害怕死亡,便設想出有一個永恒的“實體”存在,這個“實體”不會隨肉體的死亡而死亡,它不僅具有肉體的“本質力量”,而且比肉體更強大。顯然,這種起源說是表明靈魂的起源是反抗死亡的自我慰藉。二是認為靈魂觀念的產生是戀情的結果。人死以後,對親人來說是一個很難接受的事實,於是便制造出一個“超實體”的存在,盡管看不到具體的身影,但這個“超實體”還如其在生時一樣生活在自己身邊。三是認為靈魂觀念的產生是夢的啟發。人睡著的時候常常會做夢,夢中會見到自己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人和物,也可以見到死去的親人,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於是便認為人還有一個“我”,這個“我”就是靈魂。人有靈魂的觀念確立以後,觸類旁通,也相信其他動物、植物乃至所有自然存在物都具有靈魂,最後形成萬物有靈的觀念。
  “萬物有靈”中的“靈”是“靈魂”之意。事實上,“靈”和“魂”有細微的差別。“靈”,英文是“spirit" ,它是維持人體生命存在的本質力量,靈一旦離開肉體,生命特征就消失了,而且只有靈才能進人靈界與神靈溝通。“魂”的英文是“soul",它是對“自我”的知覺,是人的一切感性和理性功能發揮的原動力。因此,人出現精神錯亂或行為失常時,在民間常常采用“招魂”的形式來使“魂”回歸肉體,使其恢復正常人的狀態。然而,因為“靈”與“魂”都是非物質的東西,並且無法得以確證,所以一般合起來稱作“靈魂”(soul),以區別於肉體。
   盡管與許多其他民族一樣,苗族也相信靈魂的存在,但不同的是,苗族對“靈”與“魂”的區分不像有的民族那樣粗糙或者說“靈”“魂”不分。“在苗族的鬼魂觀念中,靈魂和鬼魂是有嚴格區別的。他們認為靈魂是個無形的、抽象的東西,它們可以投胎返世,不斷轉化輪回,或變成後世人生,或變成其他動植物家族,或變成非生物家庭和鬼魂家族。而鬼魂是具體的,有形象,有生命,有意誌,有感情,因此,它們時時都參加人事,禍福活人。這裏論述到的“靈魂”實質上是苗族靈魂觀念中的“靈”,“鬼魂”則僅指“魂”,為了論述的方便,本文也依此例。苗族人不僅相信靈魂的存在,而且還認為人有多個靈魂,其中三靈魂說比較普遍。三靈魂說認為人有三個靈魂,人死了以後離開肉體,一個留在原來居住的家中,以陪伴和保佑家人;一個居住在墓穴,守護肉身;還有一個回到祖先的故地—遙遠的東方。苗族這種多靈魂說帶來一個明顯的難題,那就是人死後是哪個靈魂投胎轉世的問題。許多苗族學者對這個問題都感到棘手,考察調查中也沒能佐證出一個明確的答案,我認為問題出在問題本身。第一,苗族多靈魂說是對“本質力量”的追求。既然靈魂是維持生命存在的“本質力量”,對於一個時刻擔心生命不保的民族來說,多一個靈魂就多一份力量,因而苗族裏不僅有三靈魂說,還有四靈魂說等等。第二,輪回轉世的問題不是苗族本土文化。苗族是一個註重“此生”的民族,這從苗族喪葬文化中可以看出。苗族“死歹”者不得按正常程序安葬,如果存在來世,不按正常程序安葬就意味著來世的不幸,這顯然是矛盾的。所以,這種輪回轉世的觀念應該說是外來文化的移植,至少也說明苗族本土文化中存在來世的意識並不強。
  萬物有靈理論的提出首推泰勒。他認為,“萬物有靈觀的理論分解為兩個主要的信條,它們構成一個完整學說的各部分。其中的第一條,包括著各個生物的靈魂,這靈魂在肉體死亡或消滅之後能夠繼續存在。另一條則包括著各個精靈本身,上升到威力強大的諸神行列。苗族“萬物有靈”中的“物”不是生物物種的劃例,而是包括如石頭在內的所有自然物,甚至包括人造物和“物形”。這是苗族萬物有靈觀念中彰顯出的一個顯著特點。正是在這個基礎上,苗族構建了所有靈魂和“肉身”相互依存的人與物的集合的共同體,這個共同體在鬼魂的參與下調節著相互之間的關系。苗族人認為,靈魂的“本質力量”與鬼魂的調節能力隨著“肉身”的成長而增強,因而年長者越應該受到尊重,歷時越長的物,如石頭、樹,越具有神性,是不得輕易冒犯的。
  在“肉身”的力量與鬼魂的力量對比上,苗族並沒有明確的依據,要依據具體情況來判定。如果是人的肉身與人的鬼魂比較,那麽任何一個肉身都無法與鬼魂抗衡,一個死去的小孩的鬼魂足可以帶走一個年長者的肉身,因而解救的辦法只能借助巫師通神的法力來驅趕。如果是人的肉身與異類的鬼魂比較,要視異類的鬼魂在“肉體”中的成長情況而定。就樹木而言,普通的樹沒有足夠的力量,人的肉身可以與之抗衡,大樹則具有足夠的神力,砍伐這樣的樹必然會招致災禍。有的小樹也不能砍,比如廟宇旁的小樹有廟宇的神力的保護,砍伐了會遭到神的懲罰。對其他異類的情況基本上也是一樣。
  萬物有靈觀念被認為是人類歷史發展過程中一定歷史時期的產物。它是由於生產力低下,人們對自然的認識有限,對自然界發生的許多現象不能科學地解釋,同時也受到自然界異類力量的威脅而萌生出來的美好的想象,是在“信”為前提下的產物。如果把“信”比作一個實體,那麽“信仰”是“信”在突破自身有著確定目標的向外的延伸。如果把“信”比作肉體,那麽“信仰”就是靈魂。我們相信某事物而不會產生信仰,主要也是這麽兩種原因:其一,是因為我們把該事物看成了事物本身,或者說該事物就是該事物,它沒有向外延伸的可能;其二,是因為我們只是用“自我”的“肉身”與該事物的“肉身”進行交流,而沒有靈魂的溝通。因此,對於大多數民族而言,當科學技術得以發展,人的本質力量得以提高,人們對自然界的認識加深以後,“萬物有靈”就失去了“信”的基礎而成為了歷史。比如“上帝”,如果我們不相信“上帝”的存在,是很難產生信仰的,盡管相信“上帝”的存在也不一定產生“上帝”信仰。然而,如果我們用靈魂去溝通,由“信”上升到“信仰”以後,“信”在一定意義上就失去了其存在意義,因為我們已經“向外延伸”。一個小孩對“聖誕老人”沒有任何概念,當父母把聖誕老人的故事說給孩子聽,並且在聖誕節裝扮成聖誕老人給孩子送禮物而不讓孩子發覺,使小孩確信聖誕老人存在後,其信仰的培養要容易得多。當小孩長大以後,知道聖誕老人並不真實存在,但其信仰已經確立。萬物有靈觀念之所以在某些民族中很快成為歷史,與其停留在“信”的階段,還沒有上升到“信仰”有密切的關系。苗族則將萬物有靈提升到“信仰”,並一代又一代傳下來,因此,在21世紀的今天,苗族萬物有靈的觀念依然濃厚,其對萬物有靈的信仰可以說是當今民族中比較突出的,這也足見苗族對萬物有靈理解的深刻。
  二、和諧相處的環境倫理意識
  海德格爾認為建築的本質是安居,安居是天、地、人、神的和諧相處。當把世界分為天堂、地獄、人間的時候,這種和諧相處無疑帶有局限性。苗族則不同,對世界的一元認識,使萬物真正相處於一起,安居也有了尤為重要的意義。建築是在天地之間營造出一個新的室內空間,這就必然涉及到與“萬物”的關系,涉及到如何處理這些關系,或者說以什麽樣的態度與方法處理這些關系。苗族是以萬物有靈為基礎來協調和處理這些關系的。
  苗族萬物有靈的實質是萬物平等的思想。靈魂觀念的產生首先是人自身引起的,在確立人有靈魂的觀念以後,才慢慢推及到動物、植物和其他自然物。顯然,這種推及的前提是認為被推及物與人是平等的。如果沒有平等觀念,那麽“靈魂”只能是人的特權。這種平等觀念有的推及到動物,有的推及到生物,其萬物有靈觀念中的“萬物”只是延伸到被推及物而已。苗族的萬物有靈中的“萬物”卻包括所有的一切,因此,其平等思想更具有實質性的內涵。苗族以平等觀念與態度來處理人與自然或萬物的關系,體現於建築準備的各個環節與過程。
  (一)從建築材料準備來看,苗族與森林建立了特殊的情感
  苗族建築多為幹欄式。《舊唐書》說:“土氣多瘴病,山有毒草及沙蛋腹蛇,人並樓居,登梯而上,是為幹欄。”幹欄式建築的建築材料主要是木材,而木材生長於自然環境,苗族在采集作為建築中重要構件的材料比如中柱、梁木時,都要舉行一定的儀式,因為作為重要構件的材料需要大樹,而大樹更具有較大威力的神性。因此,砍伐這些大樹時要備好祭祀品:香、燭、紙錢、酒食之類,祭祀過程中要虔誠,要輕聲與之交流:“這棵樹真好,長得粗又直;主人看中你,請你去立屋。”一個“請”字表達了苗族人對樹木的尊重。
  另一方面,山上的樹木是不能亂砍亂伐的。除了樹本身具有靈性以外,山也具有靈性,而樹木生長於山中,是山神的“外衣”,砍伐樹木同時也是對山神的冒犯。因此,砍樹不僅要祭祀,也要植樹來彌補。同時還必須註意,砍樹只是對地上部分而言,不能采取挖樹的方式,究其原因,可能有三:一是挖樹是對山神的進一步冒犯,因為需要動土。‘動土禁忌源於大地崇拜,老黃歷上推算出某日某日“不宜動土”即為此例,並認為隨意動土可能會遇上“煞”—土地神或山神發怒。二是挖樹破壞了地表結構,對於山區而言,很容易在暴雨時導致水土流失,甚至發生泥石流災害。三是挖樹延長了植被恢復的時間,對於再生性樹種—苗族喜好再生性強的樹木作建築材料,因為其象征著“發”—從原有樹根上再生的樹要比新植的樹長得快,長得好。
  用木材建成的幹欄式建築,冬暖夏涼,很適宜人的居住。住在這樣的房子裏,踩在木板上,靠在“美人靠”上,或撫摸著壁板,都有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是住在混泥土房子裏無法感受到的。即使是住在同樣的木建築房子裏,苗族的這種親切感也是其他人難以感受到的。楓樹是苗族的民族圖騰,苗族的祖先就是由樹心變化而來的,因此,苗族對樹木的感情還源於對祖先的崇拜。
  樹木成材歷時較長,一般需要上十年的時間。苗族在小孩出生後就會有意識地植樹,因為苗族有小孩長大後一般要另立新屋的習俗,樹木和小孩一同成長,立屋的時候就有了足夠的木材。事實上,苗族把人的生命與樹的生命融為一體。貴州省從江縣有個豈沙苗寨,這裏的村民普遍相信任何一棵樹都具有靈魂,而每一棵樹都護佑著一個人的生命。因此,這裏的孩子出生以後,父母就為其種上一棵樹,這棵樹就和孩子永遠連在一起,一起度過人生的旅程,當他咽下最後一口氣後,就會把這棵樹砍下,選取樹的中間一段並剖成四瓣,略微整形後包裹著遺體埋進大山中,不修墳,也不立碑,只在上面重新植上一棵樹,以遺體來養育著新的生命。在這種人的生命就是樹,樹的生命就是人的觀念裏,蘊含著苗族人對樹木的深厚的情感。這一情感還表現為將某一大樹作為寨子的守護神,或者稱作護寨樹。苗族每個寨子都有護寨樹,護寨樹高大筆直、枝繁葉茂,像戰神一樣守護著寨子,每遇良辰吉日都要祭祀,發生了什麽不幸比如小孩生病,村民也會向該樹祈求保佑,因此,如果在苗鄉對護寨樹不敬,比如在旁邊小便等,那會遭到最不客氣的對待。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苗族對森林的感情還體現在防火意識上,包括山林的防火與房屋的防火。苗族防火意識很強。山林一旦起火,將是毀滅性的災難,人力無法與之抗衡。而從居住來看,苗族的木建築最容易導致火災,且苗族聚寨而居,房屋彼此相連,如果發生火災,整個寨子都會燒毀,只得被迫遷移重建家園。因此,苗族一方面在教育小孩時,使小孩認識到火災的危害性,培養其防火意識;另一方面,通過埋巖制定防火規約,苗族防火巖是大巖,規定發生火災時,所有參與埋巖者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滅火。而對於引發火災者的處理也是相當嚴厲的。比如廣西融水縣拉莊屯2000年的村規中第十二條明確規定:“故意放火者,如證據確鑿的,當場擊斃。”新平村1995年村規民約中第十條也規定:“生活用火和野外用火必須註意安全,誰用誰負責,做到人離火滅,嚴禁小孩玩火,凡失火者,除燒損賠償外,負責當天撲火人員的夥食、會餐。”事實上,走進苗族,我們隨時都可以看到“註意防火”的標語。這一意識還體現在建築形制上,苗族稱硬山屋頂的馬頭墻為“封火墻”,封火墻的重要功能就是防火,在發生火災時,能形成有效的隔離,不至於燒成一片。如果不是硬山式形制的建築,苗族人也會在房屋周圍砌上“土圍子”,這種“土圍子”是用來防火,而不是漢族地區的那樣用來防盜或“畫地為牢”。從建築的單群組合看,西方重視單體建築的巨大體量和空間的開闊而較少看重群體組合,苗族建築則著力於建築的群體組合,哪怕是家庭建築也是由若幹單體建築組合而成,“原因在於,如綜合各種功能建造一所體量巨大的‘大房子’,一旦遇到水災、火災,所毀壞的,很可能是整座‘大房子’,而群體組合中的建築單體一旦遭遇水火,由於單體與單體之間是具有室外空間的,水漫或燒毀的,可能是群體組合中的部分房舍而不是全部。
  (二)從選址與奠基過程看,苗族建築體現了人與萬物的和諧
  “宅”的本義是“擇”,漢代劉熙《釋名》中解釋道:“宅,擇也,擇吉處而營之也。”選擇宅基,必然要考慮建築與周圍環境的關系。事實上,建築與生態本身就是一體的,“希臘語‘oikos’一詞的含義是房屋;它是‘經濟學’和‘生態學’這兩個詞的詞根。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含義又從房屋本身演變成了房屋所包含的東西:一個活生生的共同體,一家人。苗族宅基地的選擇觀念經歷了由“防護性”到“安居性”的變化,但不管是哪種選址觀念,都滲透著人與萬物和諧的理念。建築選址要選擇有利於人居住的環境,或者說選擇一種最適合於人生產生活的環境作居。那麽,什麽樣的環境是最適宜的呢?風水中說:“人之居處,宜以大地山河為主。”(陽宅十書·論宅外形)這說明人之居住要和自然融為一個有機系統。風水中的很多相址觀念都體現了這種人與環境的和諧思想,如果說風水思想在發展過程中摻雜的那些迷信的不健康的東西是值得批判的話,那麽,“這種大地有機思想以及人與自然相和諧(而不是相對立)的思想,正是風水中可貴的自然哲學思想。事實上,“透過‘風水術’中那些吉兇禍福等傳統的浪漫修辭手法,我們看到的是先人們對光照、采暖、通風、給水、排水等居住環境要素充滿理性的觀察與思考,其境地之妙就在於因地制宜,因形制利,觀察‘來龍去脈’,追求優美意境。特別看重分析地表、地勢、地物、地氣、土壤及方位、朝向等,使居住生活環境位於山靈水秀之境地。這也正是風水思想在經歷了一波三折後能夠頑強地延續下來的生命力所在。苗族是一個很有個性的民族,從來不屈服於任何外來壓力,對待文化也是一樣,如果要將某些觀念強加於苗族人,必然會遭到拒斥。風水之所以能很快融入苗族文化中,正是風水中人與自然和諧的思想與苗族建立在萬物有靈信仰基礎上的環境觀如此神合的結果。因此,與其說現實態苗族的相址是風水理念為指導,還不如說是萬物有靈意識為主,融合了風水理念中的合理內核罷了。
  然則,風水理論與苗族萬物有靈信仰在建築選址上也存在著差別。風水相址是以“人”為中心尋找最有利於人居住的環境,也就是說,“人”是目的,只要找到了理想的建房地就可以在此“安居”,顯然帶有“人類中心主義”的傾向。而苗族建立在萬物有靈信仰上的選址則是以“自然”為中心,是在不危及他物的前提下的選址。在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古丈縣坪壩鄉窩瓢村有一大山,因山的外形如蛇,當地人稱之為“蛇形山”,這裏居住著許多苗族人家,唯獨在“蛇頭”與“蛇腹”交接處的大片適宜建築的地方—地勢平緩,有泉水流出—沒有人居住,原因是這裏是“蛇”的“頸部”,是其要害部位,在這裏動土會傷及“蛇”的性命。這“蛇”其實是苗族人想象出來的一種“物形”,但他們也賦予其靈性,並且不得傷害。
  現實態的苗族蔔宅也體現了人與萬物相通、與萬物平等的意識,盡管有的蔔宅方式帶有迷信的成份。以植物蔔為例,其邏輯是十分清晰的,他們認為所有的生命都有共同的生命特征,植物作為有生命之物能夠在這塊土地上新生,那麽人作為有生命者也能在這裏生存下來。無疑,這一意識已經超出了“和諧”的含義,它實質上是融為了一體。
  人與萬物的和諧不僅體現於建築選址,還表現在建築準備的其他環節。在苗族看來,世界萬物都有其自然秩序,都有各自的生活空間。蛆閣居住在泥土中,樹木長在大地上,鳥巢安在樹上等等,都有其規定,萬物都有靈性,它們之間都是平等的,都必須遵守這些規定,人也不例外,如果萬不得已要發生一些改變,也必須用“協商”的態度。而立於天地之間的人造建築正面臨這麽一個問題:空間的規定。人生活在大地上,獲得相應的自然空間,這是合理的,然而,現在要建造比自然空間更大的房屋,無疑會破壞其他“存在物”的生存空間與秩序,比如宅基地上原本生活在這裏的蛆叫將無法繼續生存。對這個問題的處理,苗族人是采取劣‘協商”的方式,在砌屋基的時候舉行一定的儀式,“砌屋基,選子、午二日,砌前拿三竈香點燃插在屋基上,祝曰:今晨我新建家業,要砌屋基,大人小孩,蛆躬}毛蟲,水龍旱龍,你們各自安居,我不會壓著你們的脊背,不會壓著你們的身子,你們各自退得遠遠地。我亂建亂好,亂立亂安,住得安穩,有吃有穿,富貴繁昌。豎屋要用大公雞一只進行“攆煞”,“攆煞”時,“掌墨師焚香燃紙口中念念有詞:‘此雞不是非凡雞,王母娘娘報曉雞,頭戴鳳冠綠耳,身穿五色彩衣,王母賜予魯班,魯班送給弟子短煞氣,天煞歸天,地煞歸地,年煞月煞、日煞時煞,煞煞有止,見血回頭,有弟子到此,各歸原位。這種“攆煞”的目的,就是要維護和諧的自然秩序,使其“各歸原位”。
  三、結論
  萬物有靈觀念並非苗族發展歷程中所特有,但21世紀的今天其萬物有靈觀念依然十分濃厚卻不能不說是苗族特有的厚重民族文化使然。正是在這一觀念基礎上形成了苗族鮮明特點的環境倫理思想。苗族充分肯定了萬物平等是萬物有靈的認識前提,人與自然萬物的關系是一種平等的關系,因而人與自然的關系應該是也必然是和諧相處的關系。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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