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析唐傳奇敘事中女性形象的嬗變

論文類別:文學藝術論文 > 古代文學論文
上傳時間:2011/11/29 11:07:00

  摘 要:唐傳奇是一種比較成熟的敘事文體,女性形象在唐傳奇中占著重要地位。與六朝的誌怪和誌人敘事文學相比,女性形象在唐傳奇敘事中的地位發生了很大的变化,敘事過程由單一的行动元向角色和行動元双重身份轉變;由神性敘述向人性叙述轉變;由泛化的女性個體向具有自我情感的女性個體轉變。
  關键詞:女性形象 唐傳奇 敘事
  唐傳奇是敘事文學在唐代成熟完善的一個重要標誌,“小說亦如詩,至唐代而一變,雖尚不離於搜奇记逸,然敘述婉轉,文辭華艳,與六朝之粗陳梗概者較,演進之跡甚明,而尤顯者乃在詩時則始有意為小說”[1]。唐傳奇在誌怪表現方面的第一個歷史性的進步,是由神怪世界向現實人間的轉化,雖然在唐傳奇中仍然不乏神仙、宿命、因果輪回這類故事,不脫搜奇記逸的本性,但大部分作家對現實的社會和人生更感興趣,而不是把心思用在玄虚空幻的世界裏。“此類文字,當時或為叢集,或为單篇,大體篇幅漫長記敘委曲,时亦近於俳諧,幫論者每訾其卑下,貶之曰傳奇,以別於韓柳輩之高文,顧世間則甚風行,文人往往有作,實唐代特絕之作也。”[2]以女性形象為例,在唐以前的誌人和誌怪小說裏面,敘事主體往往是英雄豪傑和帝王將相,女性形象是無法作為作者描繪的主角出現在作品當中的。但發展到唐傳奇階段,这種狀況發生了潛移默化的变化,唐傳奇中女性形象不僅更多地被寫進作品,而且在感性層面上女性形象的地位得以改變,甚至在藝術的層面也发生著重要的變化。
  一
  行動元和角色是敘事文學中一個不可或缺的因素,行動元在敘事過程中所承擔的功用就是推動情节展開,而角色則為敘事的中心。[3]唐傳奇早期的女性形象多為單一的行動元,極少作為角色被刻畫,《補江總白猿传》和《李娃傳》是唐傳奇不同時期比較有代表性的兩篇傳奇,《補江總白猿傳》创作於初唐時期,其中的女性形象為歐陽紇的妻子,作者對欧陽紇妻子的描寫僅限于“紇妻纖白,甚美”[4],其妻的出現並不是传奇敘述的中心,其目的只是為了引出一個故事的情節,即歐陽紇怎樣在艱難的困境中尋找妻子以及和白猿相鬥爭的緊張場面,和紇妻為其生猿子的結果,女性形象沒有成為故事的主角。但是中晚唐时期白行簡創作的《李娃傳》就发生了很大的變化。《李娃傳》言滎陽巨族之子溺於長安倡女李娃,貧病困頓,千金散罄,被李娃和鴇母設計騙離,落得無依无靠,流落為挽郎,復為李娃所拯救,勉之學,遂擢第。在這篇傳奇当中,李娃的形象在叙述中的地位和《補江总白猿傳》中歐陽紇妻子的地位相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在這個書生悔改而考中進士的唐傳奇當中,李娃在敘述中的地位是很重要的,情節一波三折的起伏都是因她而引起的,作為一位有姝色的女性,她用迷人的外表把李生勾引的情亂性迷,不惜為她花盡为考試而準備的盤纏,落得一名不文,乞食街頭,但是在書生走投無路、凍餒彌留之際,又是她資助書生發奮攻讀而博取功名,可以說,沒有李娃這個女性形象的參与這部傳奇的敘事就无法進行,但是李娃並非僅仅作為一個推動情節进行的行動元,在每次推動故事進展後她仍是一個敘事的主角。從對以上不同時期的唐傳奇中女性形象的比較可以看出,唐代後期的傳奇創作中女性形象在敘事過程中的地位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唐傳奇走向成熟的一個重要的表現。
  二
  唐之前的文學作品對女性的描寫過于類型化,缺乏典型性,描述的重點是女性的外在形象,冰清玉潔、膚如凝脂,千篇一律如同定型的人物畫。形象的藝術性被道義性取代,貼上仁慈善良的標簽,充當宣傳教化的工具,自身情感被抹殺,不具有時代的代表性,只是一個普遍化的個體。初唐幾部傳奇中,女性形象的一個共同特點就是“美艷”,如《補江總白猿傳》中對歐陽紇妻子的描述是“纖白,甚美”,這種單一的描述實在是對女性形象的漠視,作品自然會顯得僵化、刻板,文學性大打折扣。
  中晚唐時期敘事文學的創作者已經開始關註作品中對女性形象的刻畫和塑造,自覺增强了對女性形象的描述,血肉兩具的完整形象取代了圖画模版,如蔣防《霍小玉》:
  玉沈綿日久,轉側須人。忽聞生來,歘然自起,更衣而出,恍若有神,遂與生相見,含怒凝視,不復有言,嬴質嬌姿,如不勝致,時復掩袂,反顾李生……玉乃側身轉面,斜視生良久,遂舉酒杯,酬地曰:“我為女子,薄命如斯。君是丈夫,負心若此,韶顏稚齒,欲恨而終,慈母在堂不能供養,綺羅弦管,從此永休,征痛黃泉,皆君所致,李君李君,今当永訣,我死之後,必为厲鬼,使君妻妾,終日不安。”乃引左手握生臂,擲杯於地,長慟號哭數聲而絕。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這篇霍小玉故事之所以動人,在於作者重點在寫情感,寫人物的性格與命運,而不僅在於敘述故事的來龍去脈。作者始終把握女主人公的情緒轨跡,以淒涼動人的筆調刻畫了她愛戀與擔心相糾結的情感矛盾,展示了她的悲劇命運,所以才產生了巨大的感染力。故明代着名的文學評論家胡應麟說:“唐人小說記閨閣之事,绰有情致,此篇尤為唐人最采動人之傳奇,故传誦不衰。”從這篇文章中的女性形象可以看出,《霍小玉》和《补江總白猿傳》中女性形象的差別:前期的女性形象缺乏個性的色彩,後期則有情有意、活灵活現。
  三
  中國的傳統文學中,描述神性女性是常見現象,古代社會女性被邊緣化,在男權社会中,幾無立錐之地,這導致女性出現在作品中時呈現兩個极端:一個神性,另一個極端則為奴性,比較單一。作者往往采用神性敘述的方式,把女性形象神奇化。如《離魂記》:一位叫張倩娘的女子,幼時與自己的表兄弟定下了終身,因時局擾亂,被其父親又許他人,倩娘郁悒,后其魂離體,追生而去,並與宙相閱几載。其間的波折,出人意料,富有傳奇色彩,但作品極少註重對倩娘感情遞變的描述,和《倩女離魂》中的女性形象相比遜色很多。中唐以後,唐传奇作品則轉向對人性化的描述,如《任氏傳》不但寫了狐妖任氏“容色殊麗”的外貌,還寫出了她對鄭六的一片愛意與同情,以及對邪惡勢力的反抗決心;面對韋崟欲施暴,她沒有被淫威嚇倒,而是給予坚決地反抗,斥之以鏗鏘有力的語言。這篇傳奇和《離魂记》在外形上都帶有神性的成分,但是《任氏傳》在敘述任氏這個女性形象時,它要通過小说“揉變化之理,察神人之際”,“著文章之美,传要妙之情”,這是它的超越之處。後代雖然也有人從事此類小說的創作,但是對唐傳奇的一個最好的借鑒就是用唐傳奇的人性敘述代替神性的叙述,關註文中對細節的描寫。
  一種文體趨向成熟的一個重要的表現是構成這種文體的不同元素功能的完善,女性形象在唐傳奇中的演變恰恰說明了唐傳奇作為小說發展演变的軌跡,這為以後的敘事文學的創作奠定了基礎,無论是以後的長篇章回小說還是筆記體小說,在敘述女性形象的時候在某種程度上都借鑒了唐傳奇的創作模式。
  註釋: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北京:東方出版社,2003年版。
  童慶炳:《文學理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
  魯迅校录,王中立譯註:《唐宋傳奇集》,天津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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