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美化文化 經濟社會的人文建構

論文類別:文學藝術論文 > 美術論文
論文標簽:經濟文化研究論文
論文作者: 佚名
上傳時間:2006/1/12 13:59:00

21世紀已經到來。
   21世紀是一个全球普遍經濟化的時代。对於這一點,已經不會有多少人再去懷疑或心存不滿--我们現在其實就已經處在了一個經濟社會的自行有序的發展進程之上,这個進程所展露的具體態勢,就是以一種不可遏止的力量把我们直接引入新世紀的黎明;我們不僅已經親身體會到這一力量的巨大強制性,我們也已經從這個經济社會最初的強勢表现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物質成就感和精神自信力,並且期待著它能夠給我們帶來更为持久的收獲。
   当然,全球普遍經濟化时代的最明顯特征,不僅在於它有著直接的經濟学意義,即它形成了一種物質高速增長的普遍效應,在社會物質形態的積聚與豐富方面提供了全球一致的發展趨势,為社會進步確立了廣闊的經濟前景。更為重要的,是經濟化時代在強調自身物質層面的具體利益特性的同時,同樣也產生了對於一種適應經濟社會价值情勢的文化體系的建構要求,亦即在社會的經濟實踐过程中成功地造就出一種新的人文態度、人文意誌和人文实踐。它表明,面對新的世紀及其時代特征,文化的建構必須能夠提供一種有效的價值立場,從而为人類在新的世紀帶来新的生活可能性。
   因此,在我們探索、设計新世紀的文化建構策略时,在我們寄希望於新世紀的人文前景的過程中,我們首先應該對這種新文化的基本立足點、新人文的內在實踐特性,有一種適合於經济化時代要求、滿足人類在經濟社會中普遍利益的總体把握和理解,在此基礎上形成我們對於新文化的基本認識。
   在我看來,對于"審美化文化"的建構,正是我們在思考21世紀人類生存與發展问題的時候,所尋求確立的一種全新的文化意識或曰文化理念。
   這種"審美化文化"的核心,是在強調人類生存實踐、生存需要的普遍性之歷史前提下,在公正地對待經濟社會的基本價值觀念與人的日常生活的直接動機之基礎上,充分张揚"愛、和平與美"的人類精神追求及其價值表現的平凡性與常態性,亦即在人的日常生活的形象之維上,克服那種形式化的美學意識形態,恢復人的具體生活的直觀性及其感性魅力。
   這里,有兩個問題需要說明。首先是"審美化文化"建構與"形式化美學意識形態"之間的关系問題。我們所謂"形式化的美學意識形態",是指那種建立在文化一元性之上,以精神的抽象性、理性的至上性和審美的主觀超越性為指歸的古典形態的人文/美學體系及其价值標準。在這樣一種人文/美學體系、價值標準中,人的生存現實的基本前提及其合理性,無一例外地都被制度化为理性權力的自律活動和結果;文化"正當性"的實現,在徹底拒絕了人的直接欲望的可能性、日常動機的必要性之基礎上,僅僅是作為一種先在理性的规範展開與功能而存在並獲得自己的合法化。盡管"形式化的美學意識形態"也赞美、有時甚至是高度詩意地想象了"人"的本體生存的理想之境;就像在柏拉圖、奧古斯丁、培根、斯宾諾莎、康德、謝林、黑格爾等人,或中國的儒道釋哲学那裏,"人道"始終是一個令人倾心神往而又要求著不懈的真理性探求的話題。不过,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在古典世界觀或價值體系範圍裏,"人"、"人道"從來都不是一個具有其自身自然合法性的對象。 换句話說,對於精神抽象性的偏好,对於理性至上性的執著,以及對於感性有限性和缺陷性的理性防範和倫理超度,始终構成為古典體系中"人"與自己的文化的最基本的美学關系。也因此,在古典形態的文化建構、價值確立中,其美學形式只能是不斷尋求一種哪怕在最直觀的層面上同樣對於理性至上性的有效敘事方法。如同我們在古典艺術體系中所看到的,感性的審美歡悅總是被牢牢掌握在理性強大而沈著的制約力之中,"不逾矩"既是藝术行為之於這種文化價值理性的最明确的表征狀態,同時也是藝術體系本身作為一種美學意識形态的合法化功能的實現。如果說,在這樣的美學意識形态中仍然存在著對於日常過程中人情世故的表現;如果說,在這樣一種以理節情、以理轄情的文化制度中仍然保留了"人道"的追尋,那麽,這種"表現"、這種"追尋",首先突出了"人"對"理"的服從與信仰,突出著理性的無尚威嚴及其冷峻莊重的審美效應。由是,在形式化的美學意識形態中,我們所看到的,便是一種排拒日常生活的生動性和世俗利益的具體性,直接連接著意誌力的強化、倫理精神的無盡修煉與崇尚自我犧牲的"神聖"意識。
   正因此,在古典的人文/美學體系裏,其最常見、也是最基本的價值話语,就是"和諧"與"崇高"的理想性話語:"和諧"強调著"理"       节制"情"或"情"融於"理"的合法化實踐;"崇高"則表達了個別性對群體性、個體對社會的自我主動犧牲的必要承諾與內心景仰。
   一句話,作為古典人文/美學體系的精神守護制度,"形式化的美學意識形態"實際上已經把所有一切感性的存在過程、人的世俗目的性與需求,統統逐出(或者說是納入)了理性的唯一合法的權力形態之中。一切超常規的、超個體的、超現實的東西,在理性的勝利歡呼声中被指定為一種精神的存在方式而獲得了"人性價值"的褒獎。反过來,人的一切常態的、具體的、生動的東西則成了"無意義"的證明,並且被歸入到"美/審美"的对立面而遭到遺棄。
   我們所提倡的"審美化文化"建構,恰恰是要對抗於這樣一種作為古典人文/美學體系之精神制度的"形式化美學意識形态"。事實上,在我們把" 充分張揚’愛、和平与美’的人類精神追求及其價值表現的平凡性與常態性"、" 恢復人的具體生活活動的感性直觀魅力"理解為 審美化文化"的建構核心的時候,我們所力圖表達的,首先就是一種極具現實意識形態力量的文化"反抗"--反抗理性以"歷史"的線性形式對整個人類生活實踐的引誘,反抗理性將那種以個體自我犧牲所換來的"和諧"與"崇高"當作人在現實中不可拒絕的光榮加諸我們的头上,反抗理性以制度化的強制话語把我們從享受生活的实際歡娛中拖了開去。可以這樣說,尋求 審美化文化"的建構,所要求的就是;第一,個體與社会能夠回到同一個價值天平之上,人們可以毫無顧忌地環視、搜求自己最普通平常的利益與滿足;人是作為一個具體的存在,而不是處處體現為"理性的公民",不仅能夠充分自覺到自身自然欲望的合法性,而且能夠坦然面對社會的強制而勇敢地捍衛和實現自己的基本人性。第二,文化"審美化"的合理價值尺度,不是一种屈服於理性權力暴政的文化標準,而能夠重新直面人的普遍的日常生活過程及其基本欲望;能夠重新在文化價值體系內部肯定人的世俗情感的合法身份,從而以一種新的美學方式恢復人類對於"愛、和平和美"的感性體會,真正實現人與自身生活的直接同一。
   這樣,我們所意欲實現的新世紀中"审美化文化"之於"愛、和平與美"的體現,在根本上就是反對了古典人文/美學體系,即反對"形式化美學意識形態"的一種新的人文/美學形式。這樣一种新的人文/美學形式,不拒绝理性、社會或群體的客观性,但它不會因此降低甚至否定人的感性合法性以及与之相聯的人的存在的全面性;它並不拒絕人在精神理想層面上對于無限展開的和諧世界、崇高理想的心靈期待,但它不會將之視作人的存在的唯一根據,並且同樣不會因此而放棄人在現實世界里對於自身世俗性權利的自愛與自尊、自信與自立。對於新文化的"審美化"建構來說,感性之維不是像它在古典體系中所呈現的那樣是一個"被囚禁的無賴"形象;相反, "審美化文化"的建構目標,就是要恢復人與生活之感性關系的堂皇的敘事性魅力,使之成為人"活著"的現實根據。

免費论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還有一個問题要說明的是:"審美化文化"的建構在充分正視人的具體感性存在過程中,如何能夠保持"愛、和平與美"的人類精神追求及其價值表現的平凡性與常態性?也就是說,作為一種新的美學形態的實現,"審美化"的具體實践形式又是什麽?因为有一點是沒有疑問的,那就是"審美化文化"不能僅止於對古典人文/美學體系的反抗或批判,它應當同時是一種具有強有力的建設性功能的價值體現。"形式化美學意識形態"尽管有著種種片面性、反人性,但不可否認的是,它同樣也有著特殊的建構功能,即它在長期的歷史延衍進程中,不斷地從自身體系內部生成了一種對於人、人的生活實踐目標的直接規範力量,並且保持了這種規範力量的穩定性和制度化。对於"審美化文化"而言,我们要求的也是它能夠為人的生活實踐確立起具體明晰的規範性指向,以便文化的現實過程得以在這樣的指向上形成持續的展開。
   在我看來,在這一点上,我們必須充分借助一种現實的實踐力量,這就是現代經濟社會的大眾世俗性價值體系。事實上,古典人文/美學體系之所以能夠產生出以理性為制約的價值形態,"形式化的美學意識形態"之所以能夠成為一種有效的文化規範,在很大程度上,就在於其直接依賴了某種"精英社會力量"的不懈努力--作为一種將社會文化權力高度政治化和集中化的實踐,"精英社会力量"本身的存在合法性正是直接建立在理性話語的極端排他性基礎上的,因而它在自身實踐中必定強調對於整個社會和具体生活活動中普遍人性與世俗情感的有效控制,以便保證社會規範的制定過程始终掌握在"社會精英"的手中--尽管這最終也只不過是少數人的文化意誌體現。那麽,與古典人文/美學體系相反對的"審美化文化"建構,同樣應該为自己找到一種具體有效的現實實踐力量。這裏,我們必須指出,由於在很長的時間裏,大众世俗性價值體系一直是被當作"真價值"的對立面、永恒精神/理性的超越對象而存在的,所以,我们把現代經濟社會普遍的大眾世俗性價值作為一種新的文化建構依據,首先就要破除世俗/超越、感性/理性、物質/精神的二元對立意識(一元文化形態的實質正在於通過强調這種二元對立性而將其中的一元加以了絕對化),重新審視世俗存在的价值指向,尤其是將它放在現代經濟社會生活的具體過程中來確定其文化合法性維度。這樣,在"审美化文化"中,一方面,感性力量将第一次真正作為一種文化建構依據出現在人的實踐過程之中;另一方面,對於大眾世俗性價值體系的借助本身,同樣也產生出一種非常具體的文化可能性,即人的日常生活的現實滿足為有效實現"愛、和平與美"的常態性与平凡性帶來了直接成果。人的文化在這樣的過程中,才真正是屬於全體人的、親切可感的和直接享受的。
   於是,"審美化文化"建構将成為我們生活的自覺,而不是不能触摸的無盡等待;文化的"審美化"才真正確認著人的存在的全面性,而不是將人僅仅當作一個"被投入"的對象而想方設法為之設立各種各樣的文化命令,最終卻又導致了人與人的生活的嚴重分離。
   當然,由於很久以來,感性與理性的對立、矛盾一直被人为地絕對化了;特別是,由於大眾世俗性價值體系常常在反抗理性、反抗超越性的過程中存在一種將自身表象化的傾向,因而,"審美化文化"的建构,同樣需要警惕成為另一種"形式化美學意識形態"的危險--感性力量擴張為社會文化實踐中的絕對强制性制度,在拒絕理性之维的同時也把自己想象為一种無限的權力。在這方面,90年代中國文化景觀已經給我們提供了一種參照:當經濟社會极度膨脹的物質欲望僅僅作為一种感性消費力量騰空出世,當經濟社會的大眾世俗性價值體系成為整個社會中唯一的存在,文化的"審美化"便變異为喪失人之生存本體根據的虚浮"影像"--一種純粹滿足了人的感官嗜好、只是討巧地表現了人"活著"的方式而不體现"活著"的內在目的性的生活"包裝"。① 這種情況下,"審美化"過程便在實質上背離了它內在的人性全面的創造要求,"審美"呈現了它的直觀物質形式卻又再一次失去了對感性/理性、物質/精神、個體性/群體性之對立性的揚棄。質言之,倘若"審美化"僅僅成為一種感性形象而不是人的存在的文化證明活動(自我確認)的話,"審美化文化"建構就有可能重新落入制度化的強制性結構之中,在張揚人的感性合法性的同時卻又導致了这種力量的本體基礎的急劇的自行消解;人在獲得了大规模的官能快樂的同时,卻又失去了文化再生的創造能力。對此,我們在提倡"審美化文化"建構時,應當有非常清醒的自覺。
   新文化的建構當然是對古典人文/美學體系的置疑或更新,但卻不應該淪落為以一种形式的極端對於另一种形式的極端的簡單代換。"審美化文化"建構將帶來人的全面發展的新的可能性,造就出經濟社會中新的人文前景--它不但是對人類物质生產與滿足活動的一种積極回應,更是對人的生存整體性的積極肯定。
   我們期待著新文化的誕生。我們迎接著新世纪的文化黎明在東方升起。


註釋:

① 關於90年代中國大陸文化狀況的分析,請參见拙著《文化的嬉戲與承諾》(河南人民出版社,1998年)和拙文《90年代中國審美風尚變革》(《新華文摘》1999年第2期)、《日常生活的审美化》(《東方》1999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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