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二胡之中與二胡之外

論文類別:文學藝術論文 > 音樂論文
論文作者: 白如雪
上傳時間:2012/1/15 10:54:00

  摘 要:二胡是美的,二胡之於演奏家,就好比畫筆之於畫家,所不同在於一個是在畫布上作畫,一個是在人的心靈上作畫。二胡的一切技巧運用應該出於情感的自然流露,無法归於有法,有形歸於無形,真正的藝術在二胡之中又在二胡之外,這樣才能達到出神入化、自然天成的美好境界。
  关鍵詞:二胡演奏 二泉映月 弦外之韻
  
  每個人的生活都離不開音乐。深邃浩翰的音樂海洋裏,中國民樂積澱了五千年古国的文明、精神與力量,旋律千回百轉,底蘊深沈厚重,見證著華夏世代的變遷。在弓弦類民族樂器中使用最普遍,又最具有中國民樂氣質和特點的乐器。恐怕非二胡莫屬。這個由胡琴發展而來的樂器,流傳之廣絕非其它樂器可比。無論是在獨奏、民族器樂合奏,還是在歌舞、聲乐伴奏,抑或地方戲曲、說唱音樂中,二胡的身影,總是不可缺少的。無論寧靜幽遠、轻松柔美,還是恢宏雄壯、严謹雅致,總是時時感染著你我。
  二胡從遠古走來
  訪古追史,問及二胡的前身,最早恐怕要追溯到唐宋年間的奚琴、嵇琴和胡琴。奚琴的得名出自北方遊牧民族奚人。“奚琴本自男人樂,男人彈之雙淚落”,可見在當時也非常有影響。有趣的是,這門本是彈撥演奏的樂器,在歷史的發展中慢慢出現了擦弦。陳旸的《樂書》中記載:“奚琴本胡乐也,出於弦而形亦類焉。奚部所好之樂也。蓋其制,兩弦間以竹片軋之,至今民間用焉。”由此,奚琴的形貌發生了很大变化,竹制的琴桿,筒狀的琴筒。成為後世二胡的雛形。而胡琴更與二胡有著極大的相似。沈括《夢溪筆談》中“馬尾胡琴隨漢車,曲聲猶自怨單於”,寫出胡琴声音的幽怨,《元史·禮樂誌》述其形制:“胡琴,制如火不思,卷頸,龍首,二弦,用弓捩之弓之弦以馬尾。”到明代,胡琴加上了圍定弦長的千斤,已與今天二胡的形制大體相同了。
  拉弦樂器的崛起是明末以后的事情了,漸漸地,二胡成为音樂活動(特別是戲曲演出)中的主奏樂器,演奏的技巧相當高超,散發著特有的魅力。然而二胡的發展,也並非一帆風顺。二胡在清初曾因为惹了皇室的忌諱,而全面遭禁。但是音樂的力量,终究不會讓它掩藏光芒,二胡的長吟,依舊隨風而響。說起來.在传統的音樂體系中,二胡等弓弦樂器的地位是很低的,主要用來伴奏,很少作正規場合的獨奏,更沒有專為二胡寫的独奏曲。因此。二胡真正意義的辉煌年代,還是在2 0世紀的第二個十年。在這個時候,對二胡作出重大貢獻的兩位近代傑出的音樂家——劉天華和阿炳,用自己卓爾不群的才華,將二胡的動人旋律深深刻入每個中國人的內心。劉天華是著名民族音樂家,在他的努力下,二胡吸收了西洋小提琴的一些技法,中、西拉弦樂器融汇,創造,使得二胡的表現力大大提高和豐富,終於奪得可供獨奏的地位,進人大雅之堂。他還成就了民族器樂教學體系和劉天華二胡流派,開创了二胡藝術的新紀元。
  不得不提的《二泉映月》
  阿炳(華彥钧)自幼隨父學習音樂,17歲时已通曉不少樂器,尤其以二胡、琵琶演奏最為精湛。在眾多精彩的二胡曲中,不能不提的就是世人都耳熟能詳的《二泉映月》。這是瞎子阿炳一生引以為豪的代表作。
  這首曲子開始並無標題,阿炳常在行街穿巷途中信手拉奏,賣藝時並未演奏此曲,阿炳曾把它稱做“自來腔”,他的鄰居們都叫它《依心曲》,后來在楊蔭瀏、曹安和錄音時聯想到無錫著名景點“二泉”而命名為《二泉映月》(江蘇無錫惠山泉,世稱“天下第二泉”),這时方定下曲譜。賀綠汀曾說:“《二泉映月》這個風雅的名字,其實与他的音樂是矛盾的。與其說音樂描写了二泉映月的風景,不如說是深刻地抒發了瞎子阿炳自已的痛苦身世。”當輕柔、甜美、略帶一點點憂伤的旋律如霧飄起,整個人就被深深地吸引住。江南麻石小巷和板橋霜月問,瞎子阿炳頑強蹣跚的背影,隨樂曲浮現。那受盡命運捉弄、歲月煎熬的藝術家,將他從未逝去的對生活的熱爱和對藝術的追求,寄情於山水,最終在音樂的殿堂獲得了永生。 转貼於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無錫惠山有九龍十三泉,其中二泉最負盛名。這裏風景秀麗,為歷代文人墨客所喜愛。大詩人蘇東坡品茗到此,留下“獨攜天上小團月,來試人間第二泉”的詩句;元朝趙孟頻也有詩:“南朝古寺惠山前,慕名來尋第二泉。貪恋君恩當北去,野花啼鳥漫留連”。
  阿炳經常在二泉邊拉琴,創作此曲時已双目失明,阿炳的朋友陆墟曾這樣描寫過阿炳拉奏《二泉映月》時的情景:“大雪象鵝毛似的飄下來,對门的公園,被碎石亂玉,堆得面目全非。淒涼哀怨的二胡聲,從街頭傳來……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老媼用一根小竹竿牽著一個瞎子在公园路上從東向西而來,在慘淡的燈光下,依稀認得就是阿炳夫婦倆。阿炳用右脅夾著小竹竿,背上背着一把琵琶,二胡掛在左肩,咿咿嗚嗚地拉著,在浙浙瀝瀝的飛雪中,發出淒厲欲绝的裊裊之音。”
  一聲琴音背后,埋藏著多麽偉大的心靈。聽琴,就是以自心的深度去测量另一心靈的深度。這樣的品味的過程,也就成為了升華人格、醇化操守、凈化心靈的過程。
  琴弦之外的韻味
  悠久的歷史,柔美圓潤的音色,歌唱性的韻律,以及美麗的造型——二胡带著中華民族獨特的韵味,悠悠揚揚拉響,至今,仍在人們的心間傳遞、回響。
  唐代大詩人孟浩然“引竹嵇琴入,抱邀戴客過”(《宴榮山人池亭詩》),讓二胡的祖先和他共同進入花香竹青的世界,享受那份怡然。宋代文學家、文藝理論家沈括在邊塞詩裏說,“馬尾胡琴隨漢車,琴聲犹自怨單於。彎弓莫射雲中雁,歸雁如今不見書。” “彎弓”不是用來射雁的,而是用來拉胡琴的。一具小小的樂器,盡情演繹著邊塞士兵那份含而不露的哀愁。清朝时期,一代名臣林則徐不幸遭貶,流放新疆,留下不少邊塞風情的詩詞,其中有一首,對維吾爾民族音樂特點有細致入微的描繪:“城角高台廣樂張,律諧夷則少宮商。葦笳八孔胡琴四,節拍都隨击鼓鏜。”這裏的“胡琴”,指維吾尔拉弦樂器“艾捷克”,與中原常用樂器二胡十分相象。想當時,一片茫茫荒凉之地,林則徐那份流放的抑郁心情,恐怕也只有胡琴的細膩委婉能夠解得其意。
  現代文學作品中,張愛玲的《傾城之戀》中,那咿咿呀呀的琴聲,把讀書的人都拉同到那个年代;著名畫家李可染的筆下,傳神的人物中,就有拉胡琴的形象,令人倍感親切;新文人畫代表人物陳綬祥的《胡琴圖》上,相伴狭長的琴身,還題有這樣的文字:“胡神喚作觀音,胡语仍謂胡說。胡氣還叫胡騷,胡琴卻成民樂。非是崇洋媚外,也不保守蹉跎。此中人道文理,好歹耐人琢磨。”最讓人喜歡的,是豐子愷輕松俏皮的詩意漫畫《山路寂,顧客少,胡琴一曲代RADIO》。這幅畫還有一段淵源:丰子愷曾經寫過一篇題目叫做《山中避雨》的文章,講的是1935年.他帶了自己的兩個孩子到西湖山中去遊玩,沒想到天忽然下起雨來,三人就奔向前面三家村的一家小茶店去避雨。店主茶博士坐在門口拉胡琴,拉的是“梅花三弄”。豐子愷在文章中說:“這好像是因為顧客稀少,他坐在門口拉這曲胡琴来代替收音機作廣告的。”雨越下越大。豐子愷為聊解寂寥,便借了茶博士的胡琴來試拉。他慢慢地拉《漁光曲》,兩個孩子和著胡琴唱,引得三家村的孩子們聞聲前來,同聲歡唱,“一時間把这苦雨荒山鬧得十分溫暖”。 這已經是二胡之外的又一種境界、又一段情趣了。
  二胡是簡單的,二胡也是深厚的,古往今來,在這簡單與深厚中寄托了多少文人墨客感悟萬籟的真蘊和神韻,作为中國民族樂器中的代表,在其演奏中有着如詩如畫的美麗清雅,也有著如梦如風般的抽象空靈,徐上瀛《溪山琴光》中說:“求之弦中如不足,得之弦外則有余”,在二胡之中二胡之外去用心體會,才能積微知著、順乎於胸,在精神作用的觀照之下,臻於完善,直達意境之微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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