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戴季陶與馬克思主義

論文類別:政治論文 > 馬克思主義論文
上傳時間:2011/11/3 9:57:00

  戴季陶主义資料選編
  中国人民大學中共黨史系編,1983
  戴季陶是國民黨著名的理論家,對國民黨政府的理論建設建功卓著,深得孫中山和蔣介石器重。他撰寫的《孫文主義基礎》、《國民革命與中國國民黨》等小冊子,將孙中山的三民主義與封建道統思想進行了巧妙融合,提出“仁愛是革命道德的基礎”,革命“是從仁愛的道德律產生出來,并不是從階級的道德律產生出来的”戴季陶:《孫文主义之哲學的基礎》,上海民智書局,1925。41—42,鼓吹階級調和論,取消階級鬥爭。他以主張“共信”和“團結”為基调,反對國共合作,認為國共合作是共產黨采取的寄生政策,使国民黨內“有了兩個中心,而大多數的黨員迷惑在二心之間,無所适從”,這是“國民黨內最大的危機”戴季陶:《国民革命與中國國民黨》,中国文化服務社,1941。79。戴季陶的思想對蔣介石的影響很大,並被蔣介石奉為建黨建國之指導。从當時的時代背景來看,戴季陶作為大地主大資產階級的一个代表人物,其思想成為維護国民黨一黨專政的理論武器,有其必然性。
  戴季陶的理論是鮮明強烈的反共思想,但早期的戴季陶却是一個馬克思主義的熱衷者,並且還曾經積極地參與過中国共產黨的組建工作。為什麽戴季陶從一個積極的馬克思主義研究者最終走向馬克思主義的極力反對者?研究戴季陶與馬克思主義的關系,對我們深入认識和了解戴季陶的思想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
  年輕時期的戴季陶是一個充滿了革命氣質的热血青年。早在1907年留日學習期間,他就經同盟会主創人員王用賓介紹,開始研究孫中山的三民主義思想,積極投身留日學生的愛國運動,並被推選為日本大學中國留学生同學會會長。1909年,20歲的戴季陶回到中國后,先後參與了孫中山领導的辛亥革命、二次革命等運动。和所有當時的青年知識分子一樣,他的思想在救國圖強的道路上經歷了多次轉變,並隨着五四運動後馬克思主义的傳播熱潮,走到馬克思主義研究隊伍中來。
  早在辛亥革命前夕,戴季陶就接觸到了馬克思主義思想,並對社會主義進行了一些探索。1910年11月,戴季陶就以“泣民”為名在《民生報》上發表《社會主義之大活動》,介紹法、德工人運動,12月又以“天仇”為筆名在《天鐸報》上發表《社會主義論》,指出:“社會之禍,人民之苦,不在於學問之不發達,機械之不新奇,而實在社會階級之不平也”唐文權、桑兵:《社會主義論》,《戴季陶文集1909—1920》,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1990。170,文章提出雖然以美、法、英等為代表的资本主義國家社會經濟发達,但卻也是統治階級野蠻淫奢,民眾生靈塗炭,並提出“世界——人類之大社會也”,“故今日之社會,非舉此人類敗類之贵者、富者、野蠻、專橫而一洗之,不足以圖人類之幸福也”〔3〕171。1911年初,他又發表文章《社會黨之風雲》,明確表達了對馬克思主義对資本主義社會生產和社會矛盾的態度,指出:“馬克斯(思)之言曰:社會黨之進步發展,與工商业成比例。蓋商業愈發達,则壟斷市場之風愈甚,工業愈進步,則劳動者之苦愈深”、“而欲禁社会主義之不侵入於我國,愚哉!”〔3〕193。
  從戴季陶此時的文章中看出,在社會主義思潮漸入中國的過程中,戴季陶從眾多思想流派中吸取思想營养,已將馬克思主義的部分思想較為突出地加以研究和消化。但實事求是地講,在這一研究過程中,戴季陶始終沒有脱離開在中國發展資本主义這一基本立場,因為馬克思主義作為批判資本主義社會制度的思想體系,對資本主義矛盾與弊病的批判深刻而精辟,戴季陶認為要向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學習,走資本主義救國道路,就不能不研究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從中尋找一種既可順利發展資本主義,又可免除資本主義弊病的正確道路。同時,戴季陶對馬克思主義的研究又是帶著批判與借鑒的态度進行的。在他看來,馬克思主義是資本主義發展到一定程度下的產物,宜於在資本發達的歐美提倡,而在資本主义剛剛萌芽、社會生產力還未得到充分發展的中國,不僅無益於社會生產的發展,还會引起社會的動蕩和不安。因而,他對馬克思主義的研究與借鑒是有條件的,是既同情贊賞又畏懼排斥的。因此,在戴季陶諸多介紹和宣傳馬克思主義與社會主義的文章中,普遍充盈著“要知吾國民今日不可不求生活之幸福,而尤不可不圖社會之秩序,即不可不圖人道之發”〔3〕171的改良思想。
  盡管戴季陶對马克思主義一直抱著矛盾態度,但這種矛盾態度隨著時勢的發展而不断變化。五四運動爆發後,尤其是上海產業工人自“六三罢工”以後,奮起投入愛國運動,成為主力軍,使五四運动發展到一個新的階段。運動的中心由北京轉移到上海。當時,戴季陶看到工人階級的興起和社會主義思想的日漸广泛傳播,發現了蘊藏在工人階级中驚人的組織能力和巨大力量。隨著社會主義思潮湧入中国,戴季陶迅速轉入宣傳和介绍社會主義的隊伍。他一面读了許多馬克思主義的著作,一面也介紹了許多馬克思主义的書籍,還吸收了馬克思主義的一些思想觀點。1919年,他與沈玄廬一起合辦了《星期評論》雜誌,并發表了許多支持五四運动、討論文化和社會問題的文章,與北京新文化运動遙相呼應,被譽為“輿論界中最亮的兩顆明星”。在這一时期,戴季陶的思想也经歷了矛盾重重的演變,尤其是對马克思主義理論,戴季陶幾乎是幾經取舍,幾易其轍。
  在五四運動後的一段时間裏,戴季陶在政治上,仍主張要“使中華民國成一個真正‘德謨克拉西的国家’,使中國的社會成一個真正‘德謨克拉西的社會’,使中國的人,人人都有很安全很正當很自由的生活,人人都能夠得到極鞏固的生活保障”。(《對付布爾什維克的方法》)〔3〕896為實現這个目標,一方面,他反對妨礙中國資本主義發展的封建主義,要求從外國帝國主義的威脅中爭得獨立;另一方面,他又想防止布爾什維克的風潮在中國發生。因為在戴季陶看來,中國的民主革命尚未取得根本勝利,當前中國的主要任務不應是掀起波瀾壯闊的工農革命,而應当著力於反對軍閥割據、發展資本主義經濟、穩定社會秩序、鞏固新生的中華民國。而對於馬克思主義,戴的觀點是要弄清马克思主義的真諦,才好加以研究宣傳,而不能在一知半解系統不清的情況下傳播。對於工農運動,他認為一方面“我們要養成勞工的斗爭勞力,要使他們團結起來,成為有力的民眾組織,同時要避免階级鬥爭的惡果”《戴季陶讲演集》,新生書局,1928。44。他認為,思想過激與工農運動也是過渡時代的一種很自然的現象,雖然有害,但也用不著过多地憂慮。並且戴季陶還發表文章提出對付布爾什維克的方法,認為防止“過激黨”“過激主義”的問題在中國並不那麽嚴重,因為中國的工業化程度並沒有那麽發达。從此時戴季陶的著作中可以看出,他對馬克思主义的認識仍然還是處在對比借鑒的層面之上,盡管他對馬克思主義的介紹與宣传對社會思潮的發展產生了重大的影響,但他所堅持的資產階級民主思想並沒有絲毫的動搖。
  然而,隨之而來的一系列事件讓戴季陶的思想产生了強烈的波動。1919年下半年,在巴黎和會上,美國否決了關于中國山東問題的正確提案,粉碎了戴季陶對這個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尚存的美麗的幻想,而蘇聯政府发布關於拋棄前俄國對中國的侵略政策,廢除一切秘密條約、取消庚子賠款和歸還中東鐵路等內容的對華宣言已传入中國。美國國會的決議他深深地感受到資產階級民主的虛偽,對資本主義制度感到極大的失望。同時,對蘇聯政府、對社會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看法也有了新的變化。1920年2月,他在文章中批駁了一些人关於攻擊蘇聯實行無政府主義以及蘇联國內充滿殘殺、擄掠、奸淫的罪惡言論。指出:“俄國布爾塞維克的主張和无政府主義的主張相去不可以道裏計。因為俄國的布爾塞維克是純正的馬克斯(思)主義。馬克斯(思)的社會主义自來就是與無政府主義立於兩不立的地位。”(為布里特《勞農政府治下的俄國》所作按語和註釋)〔3〕1136他還認为:“俄國勞農政府裏面充實的社會民主的精神的確是真的……他們政府的領袖能夠實實在在的和兵士工人受平等的物質分配,已經可以說在世界歷史上要算是空前的。”〔3〕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1137在《學潮與革命》一文中他提出:“革命是急激的进化……現在中國這個时代所需要的,不是自然的無意識的Evolution,是人為的有意識的Revolution。因為中國人今天在世界上如果不圖急激的進化,在世界文化生活當中將要失去了存在的地位。”(《學潮與革命》)〔3〕1141这說明,戴季陶曾一度放棄其改良主張,贊同馬克思主義的暴力革命論。

  五四運動以後,隨著马克思列寧主義的廣泛传播,隨著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工人運動的日益相結合,戴季陶的思想感情發生了重大的变化。 1920年1月1日,他提出“有知識的心力勞動者应與智識缺乏的體力勞動者聯合一致,組織無產階級的大同盟,以最善的努力謀全勞動階級地位的向上”(《民國九年的工作》)〔3〕1089—1090的建議。5月1日,他又提出,勞動運動的目的,“就是促進勞動階級的团結,以團結的勢力謀勞動者階級的文化發展,造成勞動者自己勞動、自己管理、自己享用的协作共享社會”(《文化運動與勞動运動》)〔3〕1215。他所提的这個社會與社會主義社會是相近的。至6、7月間,他提出了更為激進的主張。6月1日,他在《協作制度的效用》的文章中對資本主義制度提出了激烈的批評,指出:“資本家生產制在中國雖是没有完成,但是資本家生產制的弊病,在中國卻是已經大到了不得,18世紀到19世紀的歐洲所受资本主義的害毒也決沒有像中国今天這樣大。”他還批評說“資本家生產制是最浪費的制度”,並提出:“資本生產制不能存在的理由,就這一點看,已能很明白了。”7月1日,他明確提出了反对資本主義的主張。在《資本主义下面的中日關系》一文中他指出,阻礙中日兩國人民親善的是造成近代种種罪惡的資本主義。凡是人與人之間一切真摯感情,都被這一個制度改变了,成為互相壓迫互相殘殺的橫暴性。最後的結論是:“我們所反對的是軍國主義,是帝國主義,是作軍国主義帝國主義骨子的资本主義。要反對這個主義,才是合理的,才有路走。不然,走來走去只是一個走不通。”
  對於馬克思主義的唯物史觀,戴季陶也十分熱衷。他試圖用唯物史觀去探索倫理問題。他除了用当時流行的進化的觀點去说明倫理道德變遷的必然性之外,也力圖從經濟的變更去說明倫理道德的變化。他說:“倫理關系的變化,原因是在由生產方法更革而生的經濟組織变遷”〔3〕1046,隨著世界與中國生產關系的發展變化,中國傳統社會中以男權為主的倫理觀念也必然要被打破,從而產生相應的倫理道德觀念。他還根據唯物史觀關于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即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觀點来分析湖州的社會生活。他認為,湖州正在脫離家族的協作共享社會,向著個人主義的自由競争路上走,舊的家族主義將隨著資本主義的發展而逐渐衰亡。
  戴季陶的這些思想變化說明,他對馬克思主義的認識在五四運动以後越發深刻,並且在实際應用中也很註意与當時中國的實際情況相結合。隨著他對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認識的深入,他漸次成為馬克思主義傳播的一名主力,正如瞿秋白所說,“五四運動之際,《新青年》及《星期評論》等杂誌,風起雲湧的介紹馬克思的理論。我們的前輩:陳独秀同誌,甚至於李漢俊先生,戴季陶先生,胡漢民先生及朱執信先生,都是中國第一批的馬克思主義者”《瞿秋白論文集自序》,《中國近代哲學史資料選編》(第四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89。45,成為中共建党的重要發起人之一。
  至於戴季陶能否稱為中國第一批馬克思主义者,我認為,從其總體思想来看,戴季陶並不能稱為馬克思主義者,正如他自己所說:我研究馬克思主义,主要是想它在蘇俄畢竟取得了勝利,想將其也納入我們三民主義的軌道最少可以取其长。黎潔華,虞葦:《戴季陶傳》,廣東人民出版社,2003。255這說明戴季陶對馬克思主義始終是抱有戒備心理和審视態度的。
  盡管戴季陶對馬克思主義的研究初衷與最終歸宿並沒有像李大釗、陈獨秀他們那樣最終走進馬克思主義知識分子的隊伍,但他卻在努力融馬克思主义於孫中山的三民主義的過程中,客觀地起到了推動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傳播的歷史作用。
  首先,戴季陶對於日文的精通使他有機会接觸更多的馬克思主義著作,更加深入地理解馬克思主義理论。戴季陶十幾歲便東渡日本學習,由於其出色的日文水平,使得馬克思主義著作從日本大量傳入中國的過程中,他具備了學習和理解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先決條件。事實情况也正如此,在李大釗、陳獨秀等人還沒有深入理解馬克思主義的思想之前,戴季陶就已經全面細致地介紹德法等國的工人運動和社會主义思潮流派,而且在介紹過程中,他還通過比較各種流派的思想區別,吸收了馬克思主义的經濟理論和歷史唯物主義,對中國的現實情況進行了深入分析。只不過,他的分析最終歸結點與馬克思主義的落腳點大相徑庭。1910年至1911年,戴季陶發表了大量關於社會主義和介紹馬克思主義的文章,最先將馬克思主義的經濟理論介紹給中國民眾。據陳望道說,他所依據的《共產黨宣言》日文本就是戴季陶提供的。〔6〕131
  其次,戴季陶的努力宣傳扩大了馬克思主義的傳播影響。戴季陶在當時中國的思想界已經是很有名氣了。他的理論不僅受到先進知識分子的推崇,包括孫中山、蔣介石、瞿秋白等各個党屆人物對他的思想也極為赞許。他創辦的《星期评論》,成為與《每周評论》和《新青年》並駕齊驱的宣傳馬克思主義的陣地。戴季陶與李大釗、陳獨秀等人雖未尝謀面,但卻通過思想上的交流而成為同一戰壕裏的戰友。當反動政府強行封閉《每周評論》,囚禁陳獨秀時,戴季陶義憤填膺,在《星期評論》上一再撰文抗議反動政府的專橫無道,并宣稱:“每周湘江两個弟兄,他們雖是已經遭了橫死,但是他們的光明,还是照住了全國”《每周評論》1919年9月14日。 ,“反抗心是会從空氣裏面交通的,是會從他自己的生活意義上认識的。壓制有甚麽用呢?”(《可憐的“他”》)〔3〕993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再次,戴季陶的實踐活動對成立中國共產黨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蘇俄革命成功後,戴季陶十分擁護蘇俄政府,對蘇聯革命經驗頗为贊賞。1920年,遠東國際代表維經斯基來華,先在北京會見了李大釗,又輾轉上海會晤了當時的學屆领袖陳獨秀,經陳介绍,戴季陶也與維經斯基有了接觸,通過接觸,維經斯基的建黨準備工作得到了戴季陶的大力支持,維經斯基經常在戴季陶家裏召開座談会,組織密談。維經斯基與陈獨秀、戴季陶等人见面後,產生了這樣的設想:“把《新青年》、《星期評論》、《時事新報》結合起来,乘五四運動的高潮建立一個革命同盟,並由這幾个刊物的主持人物聯合起来,發起成立中國共產黨或是中國社會黨。”參包惠僧的《黨的一大前後》,轉引自黎潔華,虞苇《戴季陶傳》,廣東人民出版社,2003。129戴季陶最初是表示同意的,還多次參加了座談會,並在《星期評論》和《民國日報》的副刊《覺悟》上也發表了一系列明顯倾向馬克思主義和蘇俄的文章。同時,戴季陶還积極參加中國共產黨的籌建工作,1930年2月,李立三在一次黨史報告中講到:“中國黨的發生是由六个人發起,陳獨秀、戴季陶、沈玄盧(廬)……”參中国社會科學院現代史研究室等選编的《“一大”前後》(三),人民出版社,1980。90
  但是,作為孙中山最為欣賞的人物,戴季陶最终還是沒有出席7月份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大會。這或許就是戴季陶思想的一個轉折。一面是對马克思主義的熱衷,一面又是對孫中山的忠誠,兩難之間,戴季陶還是選擇了追隨孫中山,致力於國民黨的建設工作,並最終在國共合作期間,拋出了反對國共合作的戴季陶主義。雖然於國民大義來說,戴季陶主義的出籠有悖於國民革命之大勢,但從國民黨的自身建設角度來說,戴季陶對馬克思主義的深入研究使他必然對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產生危機與疑慮,因此戴季陶主義的出臺,或許与戴季陶早期對馬克思主義的深入研究不無關系,面對他所選擇的國民黨路線,戴季陶主義的出現,或许更證明了戴季陶對馬克思主義研究之深入,對馬克思主義欲罷不能的既愛且恨的矛盾心理。

  戴季陶最終放棄馬克思主義,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對中國共產黨所堅持的馬克思主義的懷疑。不容否認,从當時的情況來看,包括戴季陶在內的早期知識分子,對馬克思主義的熱衷無不與蘇俄十月革命的勝利和蘇俄對華的友好政策相關。馬克思主義的傳播與研究熱潮也正是十月革命胜利的消息傳入中國之後才興起的。被稱為“过激黨”和“過激主義”的布尔什維克和經過列寧發展的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在戴季陶等對馬克思主義原始理论有過深入研究的知識分子心中,與他們所認識的馬克思主義到底有沒有差別,是我們研究戴季陶放棄馬克思主義不可忽視的一個因素。這也就涉及一些學者提出的中國從蘇俄引進的到底是不是馬克思主義,是馬克思主義還是列寧主義的問題。
  在《革命黨與革命軍》中,對於俄國共產黨的認識,戴說:“總應該不會看漏了他和軍國主義的關系罷。”而且,他認為:“布尔色維克的共產黨,是奉馬克斯主義的,而馬克斯主義卻不是布尔色維克的共產黨。馬克斯是標明共產主義的,而主张共產主義,懷抱共產主義的人,卻絕不限於馬克斯主義者”。〔10〕343而且,他還給出了兩個公式,用以說明馬克思主義與布爾什維克的區別:“(1)社會主义+德國式的軍因主義+唯物的歷史觀+猶太性的世界主義=馬克斯;(2)馬克斯主義+現代的脫拿斯+蒙古式的軍因主義+俄國式的專制政治=布尔色維克。”〔10〕343同時,他還認為“一講到共產主義,便以為是馬克斯的獨占,一講到马克斯,便以為是布爾色維克的獨占,這一種淺薄而錯誤的觀念,只有限於中國共產黨中毫無學識經驗的人們和中國的反共產主義者。”〔3〕343從中可以看出,盡管言辭有中傷意味,但戴季陶對蘇俄革命、布爾什維克黨與馬克思主義的認識和當時其他知識分子是明顯不同的。
  中國共產黨成立之後,在共產國際的指導下,黨所組织和進行的一系列活动,在戴季陶的眼裏是不是有助於國民進步和國家发展,是戴季陶對中共和馬克思主義之態度的一個重要評價參考。在中共建黨時期,中华民國雖然處在軍閥割據的分散狀態,但作為一個實體的国家,其存在是現實的,而且這种形式上的民主國家在戴季陶的心目中,已然是一個比較理想的國家政體。理論主義的堅持與革命活動的目的,在戴季陶看來,顯然並不是要推翻这個辛亥革命以來辛苦建立起來的民主政權,而是要改造和完善它,不斷加強其統治能力和提高其執政建設水平。因此,在這樣一種思想指導下,戴季陶的反共、反革命思想的出爐是合情合理,非常正常的。加強國民党的執政能力建設與限制和防止共产黨——在戴季陶的思想中,此時共產黨已與“過激党”無本質差別——是作為國民黨高層決策人員的必然选擇。
  〔10〕中國人民大學中共黨史系,中国近現代政治思想史教研室编:《戴季陶主義資料選編》,中国人民大學中共黨史系中國近現代政治思想史教研室,1983。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下载论文

論文《關於戴季陶與馬克思主義》其它版本

馬克思主義論文服務

網站聲明 | 聯系我們 | 網站地圖 | 論文下載地址 | 代寫論文 | 作者搜索 | 英文版 | 手機版 CopyRight@2008 - 2017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京ICP备1706273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