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美國:站在資本主義全球化的十字路口

論文類別:政治論文 > 資本主義論文
上傳時間:2012/1/24 20:10:00

   美國《挑戰》杂誌2010年第6期發表了英國著名學者彼得•諾蘭的文章《美國和資本主义全球化的十字路口》。彼得•諾蘭是英國劍橋大學佳奇商學院教授、發展研究委員會主席,近期著作有《十字路口:狂野資本主義的終結》(2009年)。文章認為,進行了30年的資本主義全球化現在正處在一個十字路口,美國與中國及穆斯林世界之間發生嚴重冲突的可能性越來越大。美國的選擇將決定整個人類的結局。作者認為,美國必須學會與儒家以及穆斯林經濟模式進行合作,——因為後兩者並不在本質意義上反對美國領導世界走向合作與和諧之路。文章内容如下。
  
  現代意義上的全球化始於20世紀70年代,其特點是:基於自由市場是開展經济活動的最佳方式的意識信念,經濟的自由化程度不斷增长。美國以其在華盛頓共識机制中的核心地位領導了這一進程。在經歷了30年的“狂野資本主義的全球化”後,國際政治經濟體系處在一個十字路口,面臨著一系列因不受限制的自由市場活動而導致的根本矛盾。人類正面臨著達尔文式的物種存亡的挑戰。美国與中國及伊斯蘭世界的互動对於人類所面臨的這些矛盾的解決将是至關重要的。這種互動会以可怕的沖突抑或是以合作為結局,這還是一個未決的問題。
  
  資本主义全球化的雙刃劍
  
  資本主義機制就是追逐利潤的市場競争,而金融制度對於资本主義的發展而言是至關重要的。然而,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當資本主義以前所未有的深度滲透到世界各個角落時,資本主義競爭的緊张程度已達到新的頂峰。
  這一時期,對商業力量的關註前所未有。並购遠非大多以失敗告終,相反,大多数的並購都使得並購企業成功提高了其長期競爭地位。幾乎在所有行業,都有少數集團公司在各自領域的全球供應鏈中占據核心位置,對其施加了巨大的影響力。這種“瀑布效应”在廣大的供應鏈範圍内引發了快速的產業合並。
  按照主流經濟理論的說法,这種合並本應造成資本主義體系的停滯,因為市場寡頭聯合限制產量,減少對技術進步的投資並提高價格。然而,這個時期卻出現了不斷加劇的壟斷競爭。各行各業的企業巨頭都在相互競爭,以生產出更优質、更廉價和更耐用的產品。1400家世界頂級企業每年在研發上的支出總額达到5500億美元,而前100家企業的研發支出又占了總的研發開支的五分之三。換言之,約100家与對手激烈競爭的巨型企業占据了全世界技術進步投資的絕大部分。
  這一時期見證了各國经濟通過貿易以及更多的通過跨國企業跨境投資等方式不斷深入地融合到一起。它擴大了個體不受外來幹擾而掌控自身命運的範同,同時也奠定了民主制度的基礎。在信息技術神速發展的輔助之下,它見證了一種全球文化的構建。得益於市場增進交往的功能和跨國界的相互信任,上述變動还增進了同家間的和平。對比於非资本主義經濟體系的失敗,資本主義全球化所取得的進展顯得尤其突出。
  但是,為獲取利潤,人類將自然界視為無穷盡的資源並對其進行過度開發。我們所面臨的不僅僅是氣候變化的恐怖前景。對自然界的破壞增加了人類在未來幾十年內面臨“孤獨岁月”的可能性。這引發了諸多關於人類與其所處的周圍世界之间關系的疑問:“任何文明是否能夠對生命發動一場無情的戰爭而不會毀滅自己,同時也不失去被稱作文明的權利?”,雷切爾•遜在《寂靜的春天》一書中提出了上述疑問。
  在過去的三十年中,富國和穷國內部的不平等現象以及全球收入和財富分配的不平等現象都大幅擴大。全球最富有的2%的人口擁有了全世界約50%的財富,而底層的50%的人口卻僅占有世界財富的1%。只有少部分人供職於或受益於全球頂級企業的價值鏈條之中,他們擁有豐厚的收入和優良的工作環境,與那些受雇於勞動密集型農業和非農業的“非正规部門”的人形成鮮明對比,後者的工作環境和實际收入在過去幾個世紀中的改觀都相当有限。
  產業競爭極不平衡。高收入國家的人口只占世界總人口的15%,而總部位於這些國家的公司占據了《财富》全球500強企業(按销售收入排名)和《金融時報》世界500強企業(按市值排名)的90%以上。全球1400家頂級企业(按研發投入排名)幾乎都屬於這些國家。目前,所有高收入國家均通過實施國家產業政策來促進本國民族企业的發展。只有通過這樣的國家产業政策,並依據21世紀初期的環境和各國特殊國情進行調整,发展中國家的大企業才有可能追趕上那些世界頂级企業。
  美國引領的在金融上的自由市場化,是資本主義全球化的核心所在。三十年來,在華爾街遊说團的大力支持下,华盛頓共識機制不斷強迫發展中國家政府對其金融系統實行自由化和私有化以便金融領域从自由市場中獲益。以高收入國家為基地的巨型金融企業賺取巨額利潤的關鍵在於這些企業有下列行動自由:幾乎可以不受限制地擴大舉債經营。華盛頓共識的核心觀念是對以私有銀行為基礎的金融市場自行糾錯的信心。金融危機打破了这種“自由市場原教旨主義”的觀念,截至2008年底,無可否认的是,危機的基本成因在于市場內部。
  因不受約束的“狂野”資本主义而引發的矛盾已威脅到人類的基本生存。而要解決上述矛盾,人類急需建立全球性的機制來遏制我们自己所創造的不受約束的全球資本主義怪胎。然而,建立可持续的全球發展所必需的調節機制要求存在利益分歧的國家之间的相互合作。雖然資本主义經濟體系已經成為全球規模的了,但政治卻依然主要在國家層面上運行。世界公民控制全球資本主義體系的機制依然很脆弱。各個國家的影响依然強大,軍事力量依然是國際關系的一個中心要素。在資本主义全球化以和平方式发展了三十年之後,依然存在這樣一個奇特的悖論:美國的軍费高達20億美元/天,並且儲備有超過5000件在役或有效的核武器,其中,2000件處於臨戰状態,隨時準備在接到警報之後的15分鐘之內予以使用。探索一條前进之路
  
  沖突還是合作?
  
  在21世纪的黎明來臨之際,即使美國國力的鼎盛時期已過,美國仍然是全球政治經濟的中心。全球體系全面危機背後的自由市场政策是華盛頓共識的产物。美國在全球範圍内推動的社會達爾文政策已经在美國國內及美國与外部世界的關系方面引发了諸多矛盾。
  自萨繆爾•亨廷顿關於該話題的名著問世之后,一些美國人接受了他的理念,即美國正在與中國和穆斯林世界發生“文明沖突”,而它们各自擁有13億人口。事实上,無論是中國還是穆斯林世界都沒有敵視資本主義,他們各自擁有自己的致富傳统,通過該傳統,他們可以在21世纪為人類可持續發展的未來作出貢獻。如果美國可以与兩者發展一種建設性接觸的進化模式,這種可能性將大大增加,而破壞性的接觸則會導致災難。
  
  美國與中國
  
  資本主義的本質在於其普世主義的傾向。轉贴於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在追逐利益的過程中,資本主義超越了地方邊界,不論是村莊、城鎮、地區还是國家。然而,在資本主義普世主義的沖動與民族國家之间一直存在著緊張關系。在构建現代資本主義的過程中,與19世紀政治經濟學家的期望相反,民族國家在推動資本主義向前發展的同時,也通過大眾教育、大眾傳媒和政府意識形态體制增強了對國家的認同感。19世紀末現代資本主義的興起導致了主導20世紀許多時期的那種國際沖突。即便是在资本主義全球化的時代,民族國家與資本的國際動力之間的緊張關系依然存在,而在當前,這種緊張關系就凝结於中美兩國之間的关系中。
  中美之間出現嚴重沖突的可能性正在引起越來越多的关註。政治評論家習惯於將之與伯羅奔尼撒战爭類比。在伯羅奔尼撒戰爭中,逐漸崛起的雅典國占据主導地位的斯巴達進行了一场長期的破壞性戰爭。“伯羅奔尼撒战爭不僅持續的時間長,而且給希臘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損失,”修昔底德寫道:“之前從沒有那麽多城市被占領和摧毀;从沒那麽多人背井離鄉;也從沒有失去那麽多的生命,無論是在實際的戰爭中還是在國內革命中。”(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戰爭》)
  現代資本主義在中國有很長的發展歷史。在現代的早期之前,中國資本主義萌芽的發展程度遠高于歐洲地區。中國的資本主義發展是在一種強有力的國家環境下進行,當该體系運轉良好的時候,它形成了以多種方式滿足共同社會利益的資本主義發展模式。這是其經濟和社會能夠取得長期和巨大發展的基础。儒家思想培養了一種根深蒂同的“責任”觀念,這成為集體行動和社會繁榮的基石。儒学是一套完整的哲學體系,它將一套針對統治者、官員和普通人的縝密的道德體系與關于刺激和控制市場的具体方式的綜合分析結合了起來。該體制運轉正常時,政府会以一種非意識形態化的和務實的風格來解決市場所不能解決的實際問題。
  當這些原則未能得到很好的遵守時,該體制經歷了周期性的循環,統治者和官員腐败頻發,經濟社會開始走下坡路,但上述書實並不應當使我們無視源自這一完整的哲學和公共行為體系的內在合理性和能持久帶來的利益。如今,當中國在積極探索適合於自身的發展道路時,中國的政策制定者可以從以往的經驗中獲取靈感,“卉為今用”,並借此調節資本主义的波動及其矛盾特征。
  20世紀70年代之後,由于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保證了政治穩定,加之經濟體制改革和對外開放,中國進入了快速發展時期。在所有“遲到”的大國當中,中國在對貿易、國際資本和商务以及國際文化的開放程度方面獨具特色。中國與全球資本主義的不斷融合,使中國的生產力和社會關系發生轉型,並為中國人民帶来了巨大的利益。
  然而,中國與全球資本主義的深度融合已產生了大範围的問題,它們威脅到了整個社会、經濟和政治體制。這些問題包括:不平等現象的大量增加,生態環境的急剧惡化,全球商業革命給中國企业帶來的嚴峻挑戰,普遍存在的腐敗現象,以及金融改革面臨的困難。從以下意义上說中國面臨嚴峻的前景:它依然是一個低、中等收入國家,它將成為“老年社會”,並將走出經濟發展的“劉易斯”拐點階段,即不再能夠以不變的實際工資狀得無限的勞動力供應的階段。幾年之內,這些發展就將深刻地影響到中國的政治經濟。
  中國政府正在努力克服本國發展所面臨的巨大挑战,所采取的政策包括支持国內頂級企業參與國際競爭,調節收入分配不均,提高大眾的醫療和教育水平,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減少环境汙染,以及打擊腐敗,但是,其他領域對於政府的改革努力的重要性均不及金融領域。中國正在探索一條可以實現“和諧發展”的道路,它可以實現中國內陸地區與沿海地區、城市與鄉村、社會與经濟以及自然與人的平衡發展。
  過去的中國曾是古代和中世紀人類偉大文明之中最與世隔絕的一個,自然的障礙使它與其他文明隔絕開來。“大和諧”的概念原則上並不局限於中國,許多中國人希望並且相信中國的古代文明可以對構建有助於確保人類在全球範圍內擁有可持續未来的合作機構做出重要貢献。中國已是一個超级大國的觀念已經深深根植在了美國的公眾意識中。然而,盡管中國發展迅速,它依然遠遠落後於高收入國家的發展水平(見表一),並與其他發展中國家有許多共同的利益。
  中國非常清楚自己的國家利益所在,並且有許多急迫的國內問題需要解決。然而,自20世紀70年代開始,中國政府一再強調其致力於改革開放事業,並且以非意識形態化和務實的態度與國際社會的其他國家開展了建設性接觸。
  資本主義全球化為美國帶来了巨大利益。而中國日益融入到全球資本主義經济中也極為有助於美国的繁榮。美國企業從對中國的投资中獲益,美國的高科技企業從向中國出售產品及雇用為数眾多的中國科技和工程人員之中獲利,美國消費者從中國出口的廉價商品中獲益,而美國政府則從中國購买美國國債中受益。
  然而,全球資本主義也導致了美国資本主義的內部矛盾,尤其是社會不平等、能源安全、環境以及金融的脆弱性。一個日漸發展的观點認為,中國的崛起對美国公司的主導權,以及對美国的社會穩定、其公司认同、其能源安全、其自然環境及金融穩定構成威脅。這些觀念影响了領導層的決策,並且會在出現社會經濟危機時被政治家所利用。當前,美國的经濟困難時期可能延長,這增加了把中國當“替罪羊”的可能性。自從獨立以來,美國長期通过團結本國反對其所认為的敵人的方式來實現國內政治的穩定。

  如果美國尋求長期安全,它將面临一種“沒有選擇的选擇”形勢。它必須與中國合作,支持在中國國內建設和諧社會,必要的合作領域包括解決中國的能源需求、生態問題、金融體制改革、醫療保健和教育體制改革,並支持中國建立一種公平的收入分配體系的努力。換言之,美國必須接受並幫助中國的和平發展,即使這意味著接受作為其结果的政治經濟體系,在一個激進政府領导下,它看起來與美國的現今體系極為不同
  
  美國與伊斯蘭世界
  
  穆斯林世界對西方,尤其是對美國充滿敵意,這是由一系列相互關聯的歷史因素所導致的,它們與宗教關系不大,更與階級鬥爭和對資本主義的敵意無關。自20世紀40年代以來,與對蘇冷戰以及尚不確定的對華關系一樣,中東問題一直是美國對外關系的一個焦點。美國不停地並不斷擴大了對該地區的幹預。美國對石油和“能源安全”的追求,以及穆斯林世界對美國支持以色列政策的懷疑態度,都極具諷刺意味地損害了资本主義在中東的發展。穆斯林的跨國特性促進了一種國際性的憤怒和憎惡,並將許多穆斯林世界的人群團結在一起。這种憤怒的表達方式自然地运用了《古蘭經》和相關信仰體系的語言和意象。這並不表示沖突源於宗教信仰,也不意味著存在一種“文明的碰撞”。
  伊斯蘭教並不比基督教更加反對資本主

免费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義。《古蘭經》中沒有任何反對私有財产的內容,甚至還對財產繼承作出了明確規定並嚴禁盗竊私有財產。雇用勞工在《古蘭經》中被多次提到,被當作一種可接受的正常制度。《古蘭經》對商業活動持肯定態度。它只是譴責欺詐行為,並要求不要在特定的宗教節日進行貿易活動。在更為廣泛的穆斯林傳統意义上,對追求利潤、貿易和進行市場生產活動一般都是肯定的。“財富”對穆斯林而言並不是一個臟詞,事實上,創造財富是一個合理的目標,只要遵守伊斯蘭的道德價值和規則。個人自由、财產權、企業產權、市場機制和分配公平都是穆斯林經济框架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這一道德框架使得中世紀的伊斯蘭世界發展了一種先進的前現代资本主義經濟,擁有繁华的貿易和城市商業中心、廣泛的商品生產和一個強有力的資產階级。從7世紀到17世紀的許多時期,舊世界的一大部分是在穆斯林的統治之下連接起來的。中世紀的伊斯蘭帝國建立了大規模的事實上的自由貿易區,商品和劳動力可以相對自由地在其範圍內流動。穆斯林世界內部密集的商業關系創造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世界市場。相當一部分的中世紀伊斯蘭經濟可以被稱作是資本主義的,並且直到16世紀,其廣泛程度遠远超過了西歐。
  自19世纪末以來,只要存在政局穩定和對追逐利潤生產的一定程度的環境保障,穆斯林國家的经濟都會取得顯著的增长。即便是在西方的殖民主義統治之下——它統治了20世紀中期以前的大部分穆斯林世界——穆斯林國家的資本主義也取得了很大的發展。其中許多是受國际貿易及外國投資的“示範效應”的激勵,部分要歸因於殖民政府所進行的基礎設施建设。但在相當程度上它应該歸功於本土資本家的經營努力。
  20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與大部分發展中國家相同,穆斯林世界的大部分國家也轉向了國家主導的工業化。埃及总統加麥爾•阿蔔杜勒•納賽爾1970年去世之後,穆斯林世界出現了一場廣泛的对國際貿易和外來投資实行“開放”政策的運動。在長期确立的貿易和重視市場的生產活動的基礎上,這種趨勢為資本主義的发展提供了廣闊空間。至21世紀初,作為一個整體,穆斯林國家已深深地融入到了資本主義世界經濟體系之中。
  在非產油的穆斯林國家,貿易自由化促進了出口的快速增長和對外貿易比率的激增。到2006年,對外商品貿易(包括出口及進口)占國內生產總值(GDP)的比例埃及為32%,巴基斯坦為37%,孟加拉國為45%,印度尼西亞為50%,敘利亚為55%,摩洛哥和土耳其都為56%,突尼斯為87%,約旦為119%,馬來西亚為194%。而所有中低收入國家的平均比例為59%。非产油穆斯林國家的外國直接投資(FDI)普遍增長。到2008年,外國直接投資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例在巴基斯坦为21%,埃及為37%,馬來西亞为33%,摩洛哥為48%,突尼斯為37%,約旦為90%。而所有發展中國家的平均比例為25%。
  在穆斯林世界中,中東地區的石油生产國建立了一種獨特的政治經濟形式,這主要是因為它們在國際關系中的極端重要性。20世紀70年代之後,以中東石油生產國為核心的阿拉伯國家的確表現平平。從1975年到2005年,這些國家的人均國內生产總值的年均增長率只有0.7%,与拉丁美洲與加勒比地區持平。在非洲的薩赫勒地區,数億穆斯林人深受貧困之苦,這主要是由於當地極其惡劣的自然環境。
  然而,非產油穆斯林國家在整體上實現了廣泛的結構调整,農業在國內產出以及就業人口中的比重大幅下降,而城鎮人口比例則大幅上升。在不同的資本主义現代化形式上,非產油穆斯林國家總體增長相當迅速。從1975年到2005年,五個最大的穆斯林國家(孟加拉国、印度尼西亞、巴基斯坦、土耳其、埃及)的總人口約6.9亿,其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的年均增長率達到2.6%(未加權),明顯快於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國家的平均值(分別為2,2%以及2.1%)。在這30年裏,盡管人口快速增長,作為穆斯林世界核心的这五個大國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都不只翻了一番。
  印度尼西亞的總人口超過2.2億,遠遠超過其他亞洲新興工業化國家的人口總和。即使與韓國和馬來西亞相比——更不用說與中國香港和新加坡相比較了——它也面臨更為严峻的發展挑戰。1975年至2005年,印度尼西亞的人均國内生產總值以每年3.9%的速度增長,而同期發展中國家的整体增長率只有2.5%。穆斯林世界也同樣有“亞洲虎”經濟體,即馬来西亞,其人均國內產值在1975年至2005年間以每年約3.9%的速度增長。
  20世紀70年代之後,在穆斯林国家的廣大範圍內,資本主義經济增長導致了人類發展的重大進步,包括生活在貧困線以下人口比率的大幅減少,嬰兒死亡率大幅下降,以及預期壽命大大提高。教育領域的入學率也有显著增加。到2004年,絕大多數穆斯林國家的大部分適齡女性都接受了中等教育。而在1965年,在埃及、伊朗和土耳其,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適龄女性接受過中等教育,到2004年,這一比率提高到80%—90%。到2005年,主要穆斯林國家的高等教育的入学率遠遠高於低收入國家甚至明顯地高於一些中等收入國家。
  從19世紀晚期開始,圍繞資本主義現代化的重大意義及其如何與穆斯林價值觀相容的問題,穆斯林學者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它開啟了一種長期的約定,即要用可能的方式在資本主義的背景下建立一個道德上可接受的社會。學者們追求的目標是建立這樣一個社會:避免貧富分化並在不同的社會成員之間保持和諧關系。它致力於恢復被現代資本主義破壞的道德經濟和鼓勵創造財產和財富的態度。圍繞這一中心議題的討论追溯到了伊斯蘭內部對其一千多年歷史進程的討論。這些討論是過去一個世紀穆斯林世界內部知識分子思考的焦點問题,它們與在兩方和在中国的討論有許多共同之處,即尋求在廣泛的社會利益中馴服資本主义力量的方式,盡管所使用的是伊斯蘭教的語言,並以《古蘭經》作為分析道德經濟的參照體系。
  在資本主義全球化時期,大部分穆斯林國家出現了伊斯蘭復兴運動。伊斯蘭復興運動的主流遠非出於對國家失敗或不良经濟表現的反應。運動遍布於现代化的資本主義穆斯林世界的各地,包括一些發展速度高於發展中國家平均水平的國家,如馬來西亞、土耳其和印度尼西亞。復興運動吸引了各类人群,包括學生、知識分子、婦女、商人、農民和城市工人。
  伊斯蘭復兴運動的主流已不再是寻求回到神話般的伊斯蘭理想國和反对資本主義的伊斯蘭原教旨主義。恰恰相反,該運動的主流在於追求基於《古蘭经》的價值觀,它能够在開放經濟的背景下提供一種有益的道德框架,引導社會平穩通过資本主義現代化的混亂進程。伊斯蘭復興的核心價值觀構成了一种第三條道路形式,它反對政治暴力并接受選舉過程的合法性。它接受私有制和市場經濟制度,但又希望通過《古蘭經》中的倫理道理來限制这些制度的運行條件。持這種改良主义思想的知識分子和政治活動家相信《古蘭經》提供了一種道德框架,在這个框架之內,私有財產和企業的活動可以促進集體的利益。
  美國如想重塑其全球領袖的角色,就別無選擇。它必須全面地重新評價與穆斯林世界的關系,并耐心地努力建立一種長期的建设性接觸關系。它必須從根本上重新評估其整體戰略,放棄追求意識形態目標、對以色列的無条件支持以及用武力確保能源安全的政策。相反,美國必須針對穆斯林傳統的多樣性及其現狀,推進長期一致的、非意識形態的和建設性的接觸政策。
  
  結論
  
  人類正處於十字路口。“狂野資本主義全球化”時代在全球金融危機的沖擊下正加速終結。21世紀初的資本主義矛盾首次成為本質上的全球性矛盾。
  美國與中国及穆斯林世界的關系将是未來對“狂野資本主義”進行全球調控的關鍵,這種調控思想在20世紀70年代后出現並成為美國領導的資本主義全球化的主導意識。儒家思想和穆斯林主流思想都並不尋求摧毀資本主義。相反,它們都試圖在更廣泛的社會利益之中對市場進行調节。儒家思想和穆斯林傳統都有助於这種道德經濟倫理的建立,该倫理是該調節體系的核心,是解決人類所面临的深刻矛盾所需要的。它是一種把對個人權利和自由的关註與對集體利益的義務和責任的关註結合起來的倫理。把這種討論變成在西方启蒙價值觀、東方儒家思想和穆斯林價值觀之間的一种非此即彼的選擇,這對於對所有國家都從屬的資本主义全球市場的共同利益進行調節来說是災難性的。
  人類所面臨的達爾文主義的挑戰实際源於資本主義全球化本身,其解決方法同樣要從資本主義的普遍趨勢中尋找。美國承擔着重大的歷史責任。它可以抓住領導機會迎難而上,在其自身傳统基礎上領導世界走向合作與和諧之路,也可以追求自身利益,為意識形態的幌子所困,把世界導向災難。在這一美國自身歷史以及整個人类的蔔字路口,美國的道路選擇將決定整個人类的結局。這是美國历史中的一個重要的新領域。轉貼于 免費论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下载论文

論文《關於美國:站在資本主義全球化的十字路口》其它版本

資本主義論文服務

網站聲明 | 聯系我們 | 網站地圖 | 論文下載地址 | 代寫論文 | 作者搜索 | 英文版 | 手機版 CopyRight@2008 - 2017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京ICP备1706273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