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析“孔顏之樂”的儒家理想境界與其文化影響

論文類別:哲學論文 > 中國哲學論文
論文標簽:儒家思想論文
論文作者: 胡玉嬌
上傳時間:2012/7/17 10:54:00

  論文摘要:“孔顏之樂”自北宋理學家周敦頤提出以來,在各朝代的儒家學者中一直備受重視並逐漸成為儒家理想境界的一個代表層面。其思想内核是上古賢人精神追求的理想境界,不僅對古代文化來說有著不可取代的地位與影響,對我們現代人,更有其不凡的意義與價值。
  論文關鍵詞:孔顏之樂;文化传承;理想境界
  
  孔子弟子三千,而其中通曉六藝者七十二人。其中有一名弟子,頗受孔子賞識,這名弟子就是顏回。
  在《論語》中,孔子曾對顏回大加贊賞。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論語·雍也第六》)。而孔子在《述而》篇也曾自我表白:“飯疏食,飲水,曲朧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不論是對弟子行為的称賞還是對自我內心的剖白,這些都直接表達了孔子安貧乐道,超脫於世俗功利的人生理想道德境界。這就是後來備受宋明理學家稱道的“孔顏之樂”。周敦頤曾說:“顏子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不改其樂。夫富貴,人所爱也。顏子不愛不求而樂乎貧者,独何心哉?天地間有至貴至富、可愛可求而異乎彼者,見其大而忘其小焉爾。見其大則心泰。心泰則無不足,無不足則富貴貧賤處之一也:处之一則能化而齊,故顏子亞聖。”
  自古以來,中國傳統道德受儒家影響甚深,其中以道德來約束欲望,“達则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道德理念始終在歷朝歷代的儒家學者中占主導地位。通過周敦頤和二程所倡導的“孔顏之樂”我們也能體會出,儒家精神的内核並不如道家所諷刺的“汲汲於功名”,而是“天下清平”之後心有所归,不為外物所累的超脫(如“曾點之樂”)。那么“孔顏之樂”是否與宋代理學的內核相一致呢,為什麽到了明代,這一理論甚至其所宣揚的儒家內涵都受到了王陽明的質疑呢?“孔顏之樂”在後世的文學發展中有著怎樣的地位,對當代文學又有什么值得借鑒和傳承的地方呢?這些都值得我們仔細思索。
  一、從“孔顏之樂”看先秦儒家的理想境界
  不論是授業還是為學為官,孔子的言行裏始終保持著溫柔敦厚、和悅相樂的態度。為学,是“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為友,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聞《韶》,沉醉其中樂而不知肉味,讀《詩》,亦因其“樂而不淫”而贊嘆称賞。在我看來,孔子这種和樂的態度是源自於內心的安詳與神聖,是內心道德修養深厚而偉大的流露。孔子曾經与其弟子子貢有過一段對话,這段對話充分闡述了與行為上的規矩法度相比,孔子更註重內心的表達與修為。
  (一)“以道為樂”的價值感悟
  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論语·學而第一》)。
  可見,孔子雖然提倡“君子固穷”,但是並不僅限于註重外在的表現形式,他更希望人是從內在,發自本性的舉動,真正達到那種安貧樂道的道德境界,而不是僅僅受禮儀法度的約束來匡正自己的行為,內心卻與之背道而驰。不僅在貧富問題上孔子的態度是如此,就是在他最重視的孝悌綱倫中,孔子亦是看中內心而不拘泥於外在形式。
  (二)从“孝悌”視角看儒家心靈境界
  孔子曾在分別回答弟子子遊、子夏、宰我三個人問孝的時候表露出他對內心重視的程度,這種程度直接區分了孝與不孝這種原則上和本質上的區別。我們不妨將这幾段體現孔子對孝道看法的对話摘錄如下:
  子遊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子夏问孝。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扶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論語·為政第二》)
  宰我問:“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旧谷即沒,新谷即升,鉆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錦,於女安乎?”曰:“安。”“女安,則為之!夫君子之居喪,食旨不甘,聞樂不樂,居處不安,故不為也。今女安,則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後免于父母之懷。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喪也。予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論語·陽貨第十七》)
  以上三段對话,均表達了孔子對孝道問題的看法和立場。尤其是第三段,這段文字的核心,表達的正是以孔子为代表的先秦儒家思想,最終的焦點是直指人心,最終的落脚點是人心是否安頓的問题。通過孔子對弟子的教誨和評論,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出,孔子所倡導的孝悌禮儀的前提和基礎是人內心道德的修為,是發自本性、源于內心而做的,而非反之,用外在的法度去約束人的內心,雖然表面看上去達到了同樣的行為效果,但是卻與夫子的本意相去甚遠。
  (三)儒家理想境界與釋老至樂的同異
  在中國古代,儒道釋三者的思想互相融合,其中有一些相通的地方。佛家講的“要眠則眠,要坐則坐,熱則取涼,寒则向火。”講求的就是順應本心的修為,與儒家理學的“心學”有相通之處。明朝王襞曾經說:“舜之事親,孔之曲當,一皆出于自心之妙用耳。與饑來吃饭,困來即眠,同一妙用也。”
  他认為“孔顏之樂”是心不執著於任何一物的自由自在的精神,“既無所倚,則樂者如何物乎?道乎?心乎?”曰:“無物故樂,有物則否矣。且樂即道,樂即心也,而曰所樂者道,所樂者心,是床上加床也。”而對於道家“超然物外”的至樂境界,在《莊子·內篇·大宗師》中曾記載過顏回坐忘而令孔子感喟的事,也能夠從另一個角度說明,儒家“孔顏之樂”的理想境界,其實與佛家的修心靜性、與道家的“超然物外”均有殊途同歸之理,儒家理想境界是內心的修為而非對外在礼法的嚴苛強求。
  二、“孔颜之樂”的理想境界对後世文學的影響
  中國士大夫與儒家思想淵源甚深,幾乎歷朝歷代都有著名的大儒和賢者出现,所以,儒家思想在文化傳承中體现頗多。漢代的儒生自董仲舒將儒學定為國學以來,儒家思想就深深根植入中國古代文化政治當中,也對後世的文學發展产生了極其深遠的影响。 转貼於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一)“孔顏之樂”其“樂之體驗的”詩性呈现
  “孔顏之樂”所表達的首先是一種通達坦蕩、積極樂觀的人生態度。在孔门儒者看來,一個人排除了物質生活貧困窘迫的幹扰,也就排除了最易動搖人、使人憂懼、使人信念變易的幹扰源。能夠笑對貧困,自然可以笑對人生;能夠笑對貧困,自然可以笑對權貴;能夠笑對贫困,自然可以坦然笑对世間一切向倫理挑戰的愚行。孔顏之樂是一種曠达恣意,是一種融合了真善美、統一了知行意的心靈境界。後世文人每每遇到生活上的窘境的時候,時而會拿出這種精神鼓舞自己,劉禹錫在《陋室铭》中就有“子曰:‘何陋之有?’”的慨嘆,深切地表達了“君子固窮”、“獨善其身”的思想內核。這種通和圆融的詩意境界,在一代又一代文人墨客身上得到不斷再現和升華。
  (二)“孔顏之乐”對宋詞及宋明理学的影響
  北宋周敦頤,著有《通書》,是宋明理學的开山鼻祖。其一生提倡“孔顏之樂”,為人為德,著文章《愛蓮說》以表其誌,深受儒學影響。據說二程曾受教於他,這為宋明理學後來思想核心的闡釋奠定了基礎。
  周敦颐本人氣象甚高,人生境界極為灑脱,黃庭堅曾說“春陵周茂叔,人品甚高,胸中灑落,如光風霁月。”二程十四五歲時其父令二人学於周敦頤,周敦頤教二程“尋顏子仲尼樂處,所樂何事”。程顥後來又見周敦頤,嘗言“自再见周茂叔後,吟風弄月以歸,有吾與點也之意”。盡管在宋明理學的發展過程中各家對此的闡釋和強調也不同,但追求心靈的超脫和灑落始終是理學家人生境界中重要的一面。
  宋代許多著名詞人的作品中,都流露出這種儒家至樂思想,如北宋著名詞人範仲淹在《定風波》一詞中有“莫怪山翁聊逸豫,功名得喪归時數。鶯解新聲蝶解舞。天賦與,爭教我輩无歡緒”的詩句,就表現出一種超脫和灑落的人生境界。后來的詞人在此基礎上演變,表现更加直白和豁達,如王安石在《清平樂》中的“若有一卮芳酒,逍遙自在無妨。”這一句,淋漓盡致地表現出從容安樂的心靈境界。“和樂”境界的大量出現始於蘇軾及蘇門詞人。蘇軾一生歷經磨難,佛道思想固然是他憂患人生的精神支柱,但不能否認的是儒家思想也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7]蘇門四學士的作品中也不乏實例,這些都是“孔顏之樂”這一儒家理想境界的演變和深刻體現。
  (三)“孔顏之樂”對“心學”及明清文學的影響
  陆九淵是“心學”的開山鼻祖,。據陸九淵年譜載,他晚年結廬象山,“從容講道,歌詠愉愉,有終焉之意”,“平居或觀書,或撫琴。佳天氣,則徐步觀瀑,至高誦经訓,歌楚辭,及古詩文,雍容自適。”灑落的哲人氣象中又流露出詩人的風度。王陽明,字守仁,浙江余姚人。他是明代“心學”的代表人物,王陽明的“知行合一”正是根據孔子註重內在修為,倡導禮儀匡正道德的基礎上进行的演變和升華,相比於程朱理學的“存天理,滅人欲”,“心學”的“靈明說”從理論上更貼近儒家思想所倡導的理想境界。
  在明清时期,文章流派眾多,許多流派主張都離不開理學。始於陳白沙的的學術之變,為明清文壇帶來了新的風气。他提出了以“心源”為本的散文文源論,以自然平易、優柔自得為美的散文風格论,和學古當求“悟入”以得其“無涯”之妙的方法論。在陳的理解中,“孔顏之樂”既不是像道家那樣憑借終日靜坐,與天理渾然一體,也不是強行從外在來因循社会倫理,而在於心中充滿自適自足之樂,故能荣辱不驚。就這樣,陳將“孔顏之樂”回歸於人生之精神境界,且不受天理束縛,乃是一種從心所欲的自適自得之乐。後來許多散文流派,如桐城派,公安派及唐宋派等,或多或少都受到程朱理學和“心學”的影響,“孔顏之樂”的儒學内核,在這些流派的衍生中得到发展和深化,這也是對文化傳承的影響之一。
  三、小議“孔顏之樂”所倡導的人生境界通過文學表達對當代的意義
  當代文學受西方文化影響甚深,與古代文化有日漸剥離的趨勢。古代文學不仅在內容和形式上品類繁多,對於其所蘊含的道德精神內核更是博大精深,对當代文學的發展甚至於社會整體的道德建設有著重大意義。通過现代發達的媒介,傳播传統道德思想有利於抵制人們膨脹的物欲,可以使整體的道德境界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馮友蘭先生說人生有四境界“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通過對“孔顏之樂”這種儒家思想的傳播和深化,希望能夠达到一種使人從功利境界提升到道德境界的效果,而這一目標,不正是文學發展和文化傳承的終極理想嗎? 免費論文下載中心 http://www.hi13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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